一只豆沙馅春卷

中国饶士大夫,遨游何必故乡邪

长夜

我说这是元旦贺文,你们信吗
这里@自在持晚菘 你点的梗

“几时了?”
费祎剪掉烛花,光线亮了些:“感觉怎样?”
王连的声音很轻,像是窗外雪落下的声音:“好很多了。”
这个问题没必要问的。费祎点亮了另一支蜡烛,雪又下大了,他能感觉到,寒气从屋子的缝隙里一点点渗透进来,逐渐把屋子变得像一个巨大的坟冢。
“你不妨再歇一会。”他跺跺腿,总算是有点知觉了,炭火尚在苟延残喘,他夹了块炭进去,“事情我和君嗣能帮着点,元俭上手也还行,虽说是不够精细,但君嗣在那儿也无碍。”
“无碍吗?”王连干咳了两声,案上梅花三朵,开得很好。
费祎指着梅花道:“果儿送来的,府里梅花开了。”
“看样子我错过了你们的赏梅?”王连打趣道。
想要回敬,这对他来说很容易,但最终什么都没说,他望向长史憔悴的脸,眼窝深陷发青,皮肤下仿佛只剩下骨头,嘴唇也没有血色,他叹道:“今年少了你的酒。”
丞相府并无赏梅之俗,只是凛冬里步履匆匆间,偶尔抬头瞧见梅花映青瓦,确实好看,但也是无暇饮酒属文的。几年前王连去汇报盐利账目时,雪在青色袍子上开出古旧的花,嫩黄色的梅花乘了雪,不知怎的,有一朵落在他的头上,进屋后一群官员放下了手上的事务,忍笑忍得痛苦。
最后蒋琬看不下去拂了花,张裔则在一旁打趣:“挺适合的,别摘下啊。”
王连的手一直很冰,每当到了冬天仿佛怎么都暖不了,丞相总会叫他带上暖手炉,并让人往炉里多添几块炭,他总是摇头谢绝。
“抱着它不方便,”王连递过去账目,“况且我若无事还更喜欢呆在厨房,那里暖和。”
“君子远庖厨。”张裔调侃,“可是乐逸游不方便?”
王连挽起袖子,对文五铢被红绳穿了,带在手腕上。
“子初给的?”丞相问。
纤薄的阳光像刀片一样截断了钱币:“是。”
“张君不如问,‘何以利吾家’。”费祎在一边回敬道。张裔挑了下眉:“若是如此,文仪可就当不了君子了。”
“不比二位应机。”王连长揖。
“盐铁获利如何?”虚弱的声音仿佛隔了层雾气,轻飘飘地浮在长夜里。
费祎扶住司盐校尉:“运作得很好,盐的产出更加稳定了。”他感觉自己扶住的是一具骨头,冷冰冰硬邦邦的。
王连抬起手,烛光映在对文五铢上,粗糙的钱币因为常年的摩挲已经发亮:“跟丞相说,省着点。”
费祎有些诧异,他还记得那天王连像根细瘦的竹竿戳在屋里:“王某请丞相三思!”
“南方疫疠之乡,所在者不过蛮夷之徒,丞相只需遣上将而行,丞相荷国之重,岂可冒险?”
“文仪啊。”丞相阖过木牍,“上将……可还有几人?”
“王某恳请丞相三思,”王连跪地再拜。
丞相起身扶住他的胳膊:“孤已知,然不可。”
王连的眼睛很好看。这是赵直有次喝醉了酒说的,当时费祎直接把酒喷了出去:“赵元公,你胡咧咧啥?”
“啧,很干净,一枚很干净的铜钱。”赵直心满意足地再斟上一碗。
他当时突然就明白了赵直为什么会这样说,小五曾抱怨过南蛮的犟,可他现在觉得王连固执起来怕是比南蛮的犟还要难对付。
“应该可以出征了。”王连深吸口气,蓄足力气说道,“国库里……钱已经有了,人也有了,应该……没什么要担心了。咳咳……”
窗外传来打更声,微弱的咳嗽声被打更淹没。
“丞相近日如何?”王连平复气力,托费祎把盐利的账目和蜡烛拿过来。
费祎沉默了会:“很忙,但还好。”
谁能想到他会是第一个倒下的,此前赵直曾说张裔无寿,众人都心疼不已,可未曾想到王连更是无福寿可言。
建兴的秋日王连生了病,此后好了。但到了今年一个很平常的秋日下午,出去巡查制盐的长史最后是被人抬回来的。
“还有多久?”丞相将冰凉的毛巾敷在王连的额头上。
“明年的春天,怕是危险。”太医垂手而立。
丞相给人掖好被角,走出房间。费祎紧随其后,放下竹帘。
阳光温柔地给桂花镀上了金色,桂花香到了极致。
“他病了多久?”
“一年前的病就从未好过。”
丞相叹道:“还能去哪找这样一枚干净的铜钱呢?”
这是先帝去后的第一场雪。
“雪很大吗?”王连抓住费祎的手腕,手冷得像冰。
“来的时候路上也被冰封了,不知道明天怎么样。”费祎倒了点热水递给王连,王连润润干裂的嘴唇便放下了。窗外传来树枝折断的声音。
“怕是又要受灾。”王连声音更加弱了下去,“有救灾方案吗?”
费祎点头:“昨日下雪的时候就派下去了。”
“多担着些,雪太大了,恐怕之前的方案还不太合适……”声音越来越轻,最后弱不可闻。
清晨,雪终于停了,太阳像一颗温吞的水煮蛋,下了许久的雪,推门也困难,树梢不堪承重,积雪纷纷扬扬,似又开始下。
“文仪还错过了饺饵。”张裔听完后,喃喃念道。
有一朵梅花落在池水里。
“丞相从都江堰回来了吗?”费祎摔帘进屋,董允拉住他,赶忙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王连的手在发抖,他虚弱得甚至难以将那枚对文五铢放在张裔手中。
“你们……要多担当些啊……”他笑了笑。
张裔拉住他的手,点点头。
“天亮了吗?”他的目光有些涣散。
张裔抓着他冰冷的手:“我徂东山。”
“我徂东山,慆慆不归,我来自东,零雨其濛,我东曰归,我心西悲……”
故人西去,亡者北归。
“我想睡一会,别忘了那枚五铢钱。”他缓缓阖上眼。
梅花落了一地。

【季汉民国AU】东山(九)

本章为纯粹的过度章
终于要准备写广州和北伐了……

1924年1月,广州。
五口通商后,这个本就走在古老国度开放最前面的地区更加蓬勃地发展。和上海一样,三教九流在这里汇集,至于党派交流也在这里越发频繁。
日暮时,火车站停下了最后一班上海到广州的车,男人梳着正流行的发型,拎着两个大手提箱,呼出的气在冷风里成为白雾散开,他的脸因为数年的关押有些苍白。
“孝直,这里!”人群中有人挥臂喊道。
法正穿过拥挤的人流,他腾不出手摘帽子:“奉孝,几年不见你算是成这儿的地头蛇了?”
“你可拉倒吧,广州这地皮,还地头蛇,没被吞掉就不错了。”郭嘉嬉皮笑脸,“刘老板近日如何啊?”
他看到法正的脸沉下来,刚才嬉笑的面具破碎,眼角盘踞着阴云。
“老郭,马白眉被曹锟暗杀了。”
赌场。
“买大买小,买大买小?”年轻人撩起额前的头发,“打钟了打钟了!哎呀你还要个买围三,看好了啊,外八门的兄弟在?”
“公达。”手捏住年轻人的肩,“走,别玩了。”
荀攸穿过人群,到小房里换了衣服,再出来时已完全没有刚才的浪荡子弟的样子,脸上写满了四大皆空,他向赌场店员举了下帽子,店员点头,拉开了暗门。
“你们开的?”出了暗门穿过狭长的小巷,到了一个小院子,陈设像一间四合院。
郭嘉点头:“算是个情报点,进屋说话。”
“马老四被暗杀,曹锟的特批命令?”荀攸把水壶吊起,点燃火,“你们在北平做了什么?”
“王八蛋们想抬盐价,拉拢了一大批软骨头,你知道的,我们公司的规矩是生产让所有人吃得起的盐,去年八月在北平我们就被以扰乱市场秩序为名关停了几家,但我们的盐还是占大头。”法正点了烟,“季常一倒,整个华北地区盐价开始波动了。”
郭嘉眉头也皱起来:“华北那里接任的是谁?”
“放心,孔明那里来消息,王扒皮在回国的路上。”法正虚握住拳,努力平复内心的担忧,“目前撑北平的是元直和小凤凰。”
“他俩什么时候离的职?”荀攸问。
法正耸肩:“我出来了,江东的公瑾兄顺带把元直他们调出排北京,但为了掩护,所以小凤凰还是在军阀政府里任职。”
“上海那怎么样?”
法正狠狠地吸了口烟:“他妈的,一塌糊涂。”他打开一个行李箱取出两份文件,“你们看看吧。”
“什么玩意儿!”郭嘉看到股价变化那一块时直接把文件拍在桌上,“股价想飞哪去?炒得太明显了吧。”
“对,上海这里的盘子也在崩,姓曹的把手伸上海来了,也是够长。”法正点燃了今天的第二根烟,“水镜先生被支走了,青帮蠢蠢欲动,子初去安抚内地了,小五和公琰都在回国陆上。”
荀攸拿起布裹住茶壶柄,热气在寒冷中消亡。
“今年的广州怎么那么冷啊。”他没头没脑地来了一句。
法正皱眉:“孙文先生在吗?”
“已经到了,谈判已经准备开始了。”郭嘉道,“你打算什么时候过去。”
“孙先生是要改组吗?”
荀攸倒了杯热水:“对,去年共党就在商议合作的事,孙先生说这次要联俄联共,云长是要去莫斯科了吗?”
“消息挺灵的,云长已经在火车上了。”法正搓搓手,然后捂在杯子上,“还有什么消息吗?”
“暂时还没放出口风,不过我们收到了山鬼的电报。”
山鬼这个词语触动了敏感的神经,法正惊愕地看着他们,而对方显然也是沉思的样子。
“哪来的电报?”法正声音有些变调,这个共党情报员的代号实在太过如雷贯耳,三家知道他或是她是共党,但也就仅此而已,令人莫名的是这名情报员给三家提供了大量信息,匿名的电报结尾都写着《山鬼》里的“余处幽篁兮终不见天”。三家不止一次揣测过山鬼是谁,却没有任何结论。
郭嘉摇头:“不知道,只是建议继续压低盐价,让我们给革命军供给军火。”
法正冷静下来:“孙先生是确定要北伐了?”
荀攸起身,他取下了墙壁上一幅大的挂画,翻过来,是一张巨大的国家地图。
“我们什么时候搬迁来广州?”他问。

“联俄,联共,扶助工农。”
隶书的笔画厚实刚劲,仿佛沉默不语地坚石,荀攸放下毛笔,窗外有阳光。法正进屋把帽子挂在架子上,凑过来瞧。
“怎么说?”荀攸眼没抬。
“基本是定下来了。打算吸纳共党成员入我党,”法正打了个哈切,然后瘫在一旁的沙发上,“搬迁怎么说了。”
“厂房改造建设,有些员工要有宿舍,原料成本也是个大难,不过孙文先生有政策扶持到还好。”郭嘉拨着算盘珠子,“这次毕竟是三家合并托拉斯,而且总部也从上海转移到这儿,难免头绪多。”
“资金转得过来吗?”法正因为连日的谈判有些犯困,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摊着。
郭嘉对着草稿比划了下:“应该是可以的。你是打算参军吗?”他看着法正一身军装。
法正抬起袖子打量:“还不错吧。”
郭嘉扶额:“重点是你该不会真从军去了吧。”
“我本来就是兵瘩出身啊,我家老板,孔明,你家曹老板,还有江东的一群,哪个不是战场上下来的。”皮靴在地上踩出响亮的一声,“我还是觉得回部队好点。”
“别提了,老板他们什么时候来?”郭嘉把算盘丢过去。
法正稳稳地接住算盘:“下下个月,可能,孔明的意思是,北伐战争一旦打响,他会立刻回国。上海那里现在基本是稳定下来了,水镜先生一回,青帮接近于全部洗了一遍。小五说他们现在正乘坐最快的货船往国内赶。”
“华北那里,也不知道王扒皮能不能镇住。”荀攸开口,“恐怕他会给钉死在北方。”
郭嘉随口道:“谁知道呢,谁都说不准会不会像夏天禾场上的糠秕一样,被风吹散,无迹可寻。”

【季汉民国AU】东山番外一•返乡

本文为东山第一篇番外,cp维果
祝食用愉快

姜维把行李放在架子上,行李箱很大很沉,举起来的时候他还差点没站稳。
“你也是去四川吗?”当他把包放在膝头,一个戴眼镜的青年坐在他旁边,一副学生打扮,衣服上的补丁针脚细密。
姜维点头,又往窗边挪了挪,他支起手臂撑着头,从众人分别开始不过八年,却早已物是人非。窗外的景物飞逝而过,巨大的沉默横亘在两人中间,周围的说笑声仿佛在时光之外。
“伯约?”先生笑着将一封信夹在书里。那是一个很美的秋天,成都的一个小院子。空气里的桂花香足以让人醉倒,古老的银杏在院子中央,先生就站在树下。夫人和果儿将被子晒到外面,这样会让一个冬天都有阳光的味道,张裔和蒋琬坐在石椅上下棋,一切都美好的像画一样,外面的纷争仿佛都被阻挡在这个院子外面。
他夹着文件在先生旁边坐下,他有点好奇信件的内容。却又不知如何开口,因为他进门时清晰地看到先生看到信件的失神,混杂着悲痛和一点点的,释然。
像是知道他的想法,先生的笑容消失了,他点燃一根烟:“文伟的信。文仪他,能好好睡了,文伟找了个在白山黑水间的好地方。”
担心日寇的报复,文仪去世后只是在公墓里找了个角落,甚至不敢把真实的名字写上去。
“没事了。”先生深吸一口烟,“尝尝。”他将桌子上的桂花糕推到姜维面前,“先主说抗联发展得不错。”
手中的烟突然被夺去,诸葛果插着腰一脸生气:“又抽烟!生姜你也不拦着他?”
“果丫头,”先生宠溺地摸了摸女孩的头,“乔儿今天回来了,开心吗?”
“糕点我用的梅花模子,”诸葛果拢过垂下的头发,“不对,爹爹你又转移话题。”
院子的桂花现在应该还没开,只是再也没有人回去了吧。
姜维摸上了鬓角,头发在时光里褪色,他看着车玻璃,能看到自己额头深深的皱纹。
他突然意识到他老了,当年那个意气风发的年轻人被埋葬在了黄土之中,连同那些美好到令人心疼的回忆一起。他想到了那个在桂花树下的女孩,穿着青色的棉布旗袍,眼睛明澈如林中的小鹿。
“先生来自何处,是返乡吗?”旁边的青年问道。
返乡,返乡。
他能说返乡吗,他的家乡在天水,但那记忆是如此短暂模糊,那里能算他的故乡吗,他离开祖国来到大洋彼岸求学,大洋彼岸又是他的故乡吗,赴广州,迁沪上,为了革命和民族工业东奔西走,最终在那个成都的小院里稍事休息,那里是最能让他感到归属的地方,只是那些鲜艳的灵魂,都已凝固在薄薄的相片上,此刻他还能是返乡吗?
“把这张证件带回去,如果我死了。”那天董允将这本季汉公司员工证交到他手里,他打开,里面是一张旧照片,这是非常难得的一张,大部分人都在的合照。
他从怀中取出那本证件,风雪停止后那辆运输物资的军车停在营地前,只有一辆,玻璃已经碎了。
拉开车门,这位曾经负责监督公司产品质量的员工倒在椅子上,手死死抓住方向盘,两颗子弹打穿了肺部,血液在冰天雪地里凝固。
“也许吧,准确说是埋葬几位故人。”他最终说道。
青年看向他手中的证件:“我也在季汉公司打工,赚取学费,在昆明。”
姜维诧异地放下证件:“你叫什么。”
“李密。”
他不由感慨世界真小:“可是在允南那的?”
“对,谯先生现在回重庆了。”
托拉斯起始于大革命,最终四分五裂,却不是因内部分化,而是人们如夏天禾场上糠秕,无迹可寻。现在的联合公司,早已不是当年。
“分解从什么时候开始,我们也记不清了。”他长叹,“只是大家意识到时,就已经散落天涯了。”
谁能想到这些音讯会如此消亡呢,又有谁能想到会有那么多人亡于绮年玉貌。7月15日,毒药被投入杯中,广州分部负责人之一法正在睡梦中逝去,整个分部一瞬间崩溃,股价被做空,另一位负责人郭嘉奔武汉,最终倒在了数年后的空袭中。
那些记忆又鲜活起来。先生离开广州时,法正大笑着拍着先生的肩膀。
“海晏河清后再一起喝酒。”法正点燃烟,火星在阴冷的天空下跳动。
“文仪的桂花酿?”先生忍不住笑,“信你写,你倒是蹭他酿的多少好酒了。”
“郭某可是惦念着文若兄的米酒。”郭嘉摸着下巴,三个人都笑了起来。
“总之最后都散了,”窗外天空阴沉如当年,“伯言进入了远征军,再也没有回来,荀先生身份暴露后自杀,先主和曹老板都是战死,文仪病亡于东北,先生和公琰也都病亡……”
这份名单可以开的很长,明枪中,暗箭下,万丈深渊里全都是层叠的尸骨,救一国,何止是倾一家?
“生姜,你也要走吗?”果儿的针脚细密,灰布袍子极难看出缝补的痕迹。
“那里需要我。”他说。
果儿低下头,冬日的阳光落在长长的睫毛上,像飞鸟似的。
“记得回来。”
他走出门,听到了女孩轻轻的叹息。
我回来了,可你在那里?
“我们赢了。”李密剥了一个橘子,“一个人在这时候舒了口气,会觉得整个国家都和他一样舒了口气。”
“对。”姜维喃喃,“也许就够了。”
“你也是返乡吗?”姜维问。
“是的。”李密笑容苍白,“虽然家已经不在了。”
若不在,又何必返乡。
窗外开始下雨了,雨细细碎碎,濡湿了窗户。
我徂东山,慆慆不归,我来自东,零雨其濛,我东曰归,我心西悲。
这场雨在返乡路上下了几千年,这让他想起了成都的一个下雪的冬夜,他提着油灯穿过街道,雪落在油纸伞上,昏黄的油灯氤氲出淡淡的暖色。
他敲了敲小院的门,桂花树落了雪,梅花开的正好。
女孩打开门,脸因为寒冷似乎有些红,银钏子叮当叮当,黑黑的眸子里盛满油灯的光芒。
“我回来了。”他说。
柴门闻犬吠,风雪夜归人。

惜别

一个运动会上开的脑洞,祝食用愉快

他终究背叛了伊壁鸠鲁。
“Brutus。”他看向地图,最终呢喃。
他当然恼火对方没有杀死安东尼这一仁慈的“壮举”,可是当Brutus说出“Cassius,我需要你时”,他还真抛下一切跟着他跑了。
他们已经控制了制海权,即便是进入冬季,来自小亚细亚的粮食依旧能源源不断地送往军队,他确信只要能拖住这些凯撒派到冬季,胜利便唾手可得。
“你爱罗马吗?”他记得那天他的Brutus在山顶上的问话,但他记不得自己的答案。
“Cassius。”
得,正想着这家伙。
走进军帐的男人一举一动都像是最规范的教科书,眸子依旧有着孩童般的清澈干净。
“怎么还不休息,Cassy。”
于是阴谋家朋友别扭地扭过脸,又是那标志性的似笑非笑,他的面部棱角因为瘦弱未免太过分明,狭长的眼睛微微掠过一种近乎天真的残忍。
“我说过,我会做你的镜子。”
烛火照亮了地图。
Brutus皱眉看着他:“你说的话,几分真假?”
对了,就是这句。
“我从未骗过你。”他听见自己说。
多么讽刺啊,他骗过那么多人,从克拉苏,到那个被他斩首的帕提亚人,到凯撒,但每次对上这家伙,所有的谎言都被堵在喉咙口,最终说出的,只有真话。
他在利用他吗,利用这羁绊这感情,可是利用终究是要有野心的,那他的野心是什么呢?
“Brutus,”他最终放下铁笔,“分兵的话,新兵我来带吧。”
他看见对方皱得更深的眉头。
“放心Brutus,你觉得队伍里还能有谁依靠残部夺回叙利亚的。”
最终他的朋友长叹:“记得回来。”
阴谋家吹熄了蜡烛。

蜡烛来自北欧神话,熄灭意味着生命终结
刀子不能一个人吞,要吃大家一起吃(微笑)

呜呜呜本子终于拿到了qaq
表白流波大大,晚菘大大和舜华大大
在宿舍里进行相府宣传活动
感觉在大学校园里进行相府推广工作任重道远……
努力在我历史系发展萌新!
@自在持晚菘 @舞舜华 

【季汉民国AU】东山(8)

晚上八点。蒋琬疲惫不堪地拖着身体从证券交易所回到公寓,满脑子只剩下好好享用王连做的晚饭,一个热水澡,以及一张柔软的床铺。
公寓里的客厅只开了一盏小灯,几个人围坐在桌边,无一例外眼眶通红,桌上摊了张纸。
“发生了什么?秘密集会?”蒋琬有气无力地扯了扯嘴角,强行开个玩笑。
最先开口的是王连,嗓音嘶哑:“季常被暗杀了。”
蒋琬脑袋正处在一团浆糊的状态:“医院怎么说?”
“正中心脏。”马谡抬头,脸色惨白得像纸,“我哥死了,死在上海的火车站。”
仿佛一瞬间被抽离了灵魂,然后泡进了中央公园冰冷的湖水里。
“谁?”蒋琬不知道这句话是不是自己说的。
“曹锟特批的暗杀计划。针对季常,针对季汉,旁敲侧击大魏和江东。”费祎轻声说道,他将电报抛向蒋琬,蒋琬呆立在那里一动不动,“先生什么时候回来。”
蒋琬深吸一口气,泪水硬生生憋了回去:“君嗣和先生一起,关于托拉斯的股份分配还在讨论,因此不在办公室。”
“最新一班轮船是几点钟?”蒋琬厉声问,“我们必须立刻回国,而且轮船速度要快。”
“不用全体回国。”客厅的大灯打开,诸葛亮面无表情地将大衣挂到一旁的衣架上,张裔将文件包放在桌上,他似乎刚刚哭过。
诸葛亮双手紧握坐在一侧沙发上,他的手上青筋凸起,很显然是努力克制着情绪:“文伟,有赵郎的消息吗?”
“元公今天去找人了,应该再过一小时就会回来,国共谈判预计就在今年开始。”
“我不是说开始,”诸葛亮点燃烟,“我要听的是战争什么时候开始。”
一片悚然。
在这个时代,官商勾结绝对不是稀罕事,商人或多或少都要介入国家政治中,北洋军阀彼此勾心斗角战火连天,西方列强又在一旁煽风点火,这让形势变得越发危险复杂,谁也不知道即将到来的国共谈判会是什么结果,也不清楚接下来会有什么战争走向。
“国共谈判预计在一月份举行。”费祎纠结了会,“北伐战争的话,要看吴佩孚和孙传芳,能否创造契机。”
“孙先生说的吗?”诸葛亮看他。
费祎犹豫了:“共党情报员山鬼从上头那里听到的消息,他现在在美国。我昨天刚联系到他。”山鬼是一名中共情报员,但经常给季汉公司提供一些很有价值的党派情报。
他清晰地看到先生捏紧拳头又放下:“你和山鬼继续保持联络,计划更改。文仪,你回国北上接替季常的位置,稳住东北和华北地区盐价。文伟,你回国后坐镇四川,再想办法和广州搭上线,幼常你立刻启程去上海,帮助老板和水镜先生缓和局势。其余人跟我留在美国,我去找那个戴面具的。”
抱歉,季常,现在不是为你哀悼的时候,我们只能,先把所有的事情都处理好后,才能和你告别。他默念,忍不住想起了在那个义和拳横行的年代,马家古董行的小四挡在受伤的妇人面前,大声斥责那群人高马大的汉子。
“我不回去,先生。”费祎突然说道。
董允拉过他:“不要任性。”
费祎看到先生的眼睛直视他,黑色的眸子像深沉的古井,他咽了口唾沫,那些受过训练的,能面不改色说出口的谎话此时卡在喉咙口。
“让文伟留下,我联系不到山鬼。我们公司能联系上山鬼的只有文伟。”打破沉默的是推门而入,提早回来的赵直,“他能帮上忙。先生,拜托公琰吧。”
诸葛亮沉思片刻:“好吧。”他转向王连,“北方形势吃紧,你心细,记得多担当些,千万不要冒险,我们国家的民族工业撑不住的。还有,照顾好自己的身体。”
“另外,幼常,你一定要想办法把孝直保释出来,孝直之前是激进共和党成员,不要让他以身涉险,让他立刻前往广州联系公达,奉孝以及张子布先生处理托拉斯的事务,国共谈判的事一经确认,让他立刻到孙先生那去。”
“船票订在后天早上,时间比较紧,这里的工作尽快完成交割。关于托拉斯的合作资料在这个公文包里,你们认真阅读,拜托了。”
其他人散去后,诸葛亮盯着张裔和蒋琬叹道:“君嗣,公琰,你们想哭就哭出来吧。”
“没事。”蒋琬抽了下鼻子,说得咬牙切齿,“我们的低盐价动摇了全国盐业和帝国走狗的倾销,季常在北平进行降低盐价以及支持学生运动的活动足够让曹锟恨到想除掉他了。”
“不只,季常也是马家古董行最大的股东,你们也知道马家古董行的原则,同时,季常跟青帮也有一定联系,曹锟不仅是想除掉碍事者,更重要的是,他想侵夺季常在季汉,在古董行的股份,以及获得青帮那里的人脉资金。”诸葛亮碾息了烟头,“曹锟还想利用季常的死把我们都引出来,好抓到我们的把柄,另一方面美国这里才刚起步,如果成功我们能得到更充足的资金流转支持我们公司继续发展,更重要的是,帮助孙先生,支持革命。”
“我不能让所有人都回国,虽然我知道你们都很想,我更不能让你们向曹锟报仇,他就在那里等着,我们依旧只能,什么都不做。”他的黑眼圈在灯光下越发明显。
“你们看完资料就休息吧,我需要再想想。”
当负责给全员投食的王连走到客厅时,他看到桌上的烟灰缸里歪着六个烟头,一旁的垃圾桶丢满了演算纸,烟灰缸旁边压着张字条,上面的字刚劲有力,“我找伯言谈谈,你们今天不用等我了。”

“季常的事,我很抱歉。”脚踩在厚实的积雪上,清晨的街道并无太多人。
“没事。”诸葛亮偏过头,“你真决定了?”
陆逊点头:“本身我加入进步党就是因为家族跟军阀联系太深,但也该斩断了,不是吗?江东这里基本都是中国国民党的,而且一直以来我也经常在孙先生那里做事。”
“挺好的。不过,你也小心。”诸葛亮深吸口气,冰冷的空气挤进肺部,他觉得脑袋清醒了不少。
“孔明,说真的,你和刘先生不打算加入政党吗?曾经的资产阶级激进派骨干。”陆逊担忧地看着他。
“你什么时候变得如此畏首畏尾了?!”他想起昨日谈判中,他始终坚持工业发展以守为攻,导致司马懿怒气冲冲向他大吼。
“并非怯懦,而是真的经不起折腾,季汉,或是我们整个国家的工业。”他有些无奈地答道。
“我们的民族资本主义正迎来黄金时期,前景一片大好,如此机会摆在面前,岂能不抓住?”诸葛恪质问。
他有些好笑地看着自己的侄儿:“我不知道前景如何,但显而易见,纵然武昌首义颁布了不少对我等有利的法令,纵然一战期间列强放松了对我们的控制,但现在列强和军阀依旧勾结,形成更强大的势力。再者,我们有那么丰厚的资金可供周转吗,我们有足够强大的政治靠山吗,我们的原料是否会被侵占,我们的股价是否会被他们轻而易举做空?”
“你们忘了吗?两年前,江东和季汉都差点被肢解了。”陆逊最后冷冰冰地说道。
全场死寂。
国内传来的讨论是在广州和上海二选一,海外会议最后的结果以广州作为托拉斯总部告终,同时初步划分各公司股权,将公司初步运转草案整理出来寄回国内。
“政党的话,以后再说吧。”诸葛亮搓了搓冻得通红的手,“文若还是没有消息。”
“那个戴面具的情报贩子呢?”陆逊追问。
“今天凌晨他突然打电话过来,据他所言,前些日子有一大批烟土被抹去,与此同时,地下市场拍卖了一把古董名剑。”
“丙子椒林。”陆逊不由惊呼。
诸葛亮点头:“烟土凭空蒸发,古剑买方是崔州平,我曾经的同学,他在国内古董行颇有名气,但少有人知他和马家古董行渊源颇深。”
“对外宣称拍卖的只是一把没什么价值的古剑,但既然戴面具的家伙如此联系我,我不得不猜测那就是丙子椒林,但最大的问题是……”他皱眉。陆逊奇怪地看着他。
“最大的问题是,崔州平根本就是在国内。而且他没有派任何人来美国做事。”诸葛亮脸色很糟糕,他凌晨时特地拍了电报过去,得到了肯定的答复。
“有人假借崔州平的名义。”陆逊脸色也变差了,“情况越来越复杂了。”
“而且据赵郎说,山鬼来了美国。”
“那个共党分子?”陆逊语气不善。
诸葛亮拍拍他的肩膀:“别这样,伯言,”他递给陆逊一支烟,“去找仲达,和约翰那笔生意必须赔偿,这关系到我公司信誉问题,但我们资金暂时周转不过来。”
陆逊点头:“事到如今,姑且走一步算一步。还有一件事想和你商量。”
“劝刘先生找段祺瑞先生帮忙吧,孔明。”

王连睁开眼睛,活动了下僵硬的手腕。他转向一边,桌上放着药丸。
“好不容易养好了一点又给我瞎糟蹋,回了国你是不是想上天?”张裔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我怎么说的,严禁熬夜办公,严禁抽烟……”
王连无声地咧嘴笑笑,被张裔看到了,然后他就见到如玉的青年从椅子上跳起来瞪他:“别把我的话当耳边风,下次你再晕倒在路上我就不管你任雪把你埋了,也好节约墓地钱。”
“好啦。”王连无奈,如果没被先生“骗”进季汉,玉人应该已经成为了一名著名的医生,“我保证,回国绝不胡来。”
张裔坐到床沿:“北方拜托你了,那里盐业脆弱,但绝不能丢给任何军阀。”
王连郑重地点头:“君嗣,帮我一个忙。”他犹豫一下,“查一下文伟。”
张裔皮笑肉不笑地看着他,他确定玉人生气了。
“你搞错了,我准确说是想查山鬼。”王连解释道,“怎么说呢,毕竟和这个政党打交道。”
张裔叹道:“我知道了,让小费尽量防着点。”
“回国后一定要保重,我期待北伐战争成功后公司所有人在北平会师。”张裔笑着握了握他的手,他突然想起出国前王连随口念诵“我徂东山,慆慆不归,我来自东,零雨其濛。”
他低声:“我东曰归,我心西悲。”
数年后他打入731中,晚上他躲起来偷偷看《牛虻》,当他看到阿瑟和琴玛告别前的那一段。琴玛煮了清咖啡,热了牛奶,阿瑟站在那喝了咖啡,便取下骑手帽离开,他不由泪如雨下。
“到了那边我一定什么都告诉你。”
当年的他绝对不会想到,和王连的一别竟会成为永诀。

Autumn in Vanahein(上)

好吧之前发的标题打错了删了重发
The Library of Asgard延伸物,一个关于并肩作战,火神如何成为诡计之神的故事。
越写越觉得自己写的不是封建主义兄弟(ai)情(qing),而是封建主义战友情……
依旧大量宗教神话梗


  “我讨厌Vanahein的雨水。”

  说话间Loki用尖刀面无表情地将没入金发神衹肩膀的箭头挑出,挖去腐肉,未等对方开口,他便没好气地将放在火上烤的棕色的膏药敷在伤口上,只当没看见那皱起的眉头。

  治愈魔法并非是万能的,即便神族有极强的自愈能力,在恶劣条件下的伤口愈合仍然需要药剂和纱布,更不用说是被同为神族的Vanahein人所伤。

  Vanahein以森林,湿地,大海以及雨水丰沛而闻名,但没有人喜欢这里的夏天,暴雨时常肆虐,浓重的湿气缠绕在林间,仿佛要把脏腑都灼烧。

  雨敲击着军帐,在外面的泥地上砸出一个水坑。

  虽然已经入秋,但Vanahein依旧被暑热塞满,伤者倒在地上呻吟,可怖的伤口暴露在闷热的空气里发炎,熬制汤药的火焰和治愈魔法的光芒从未断绝过。所幸这场下了两天的大雨现在已将温度降了下去,到了夜里甚至要烤火才能入睡。

  Loki很讨厌衣服被潮气和汗水濡湿贴在身上,那使他浑身不自在。Thor抬头看着在各种药剂以及各类后勤事务中忙碌的弟弟,先前被淋湿的黑发依旧贴着额头,衣袍勾出他的身体,一粒汗珠从脸上滚落,但他却没有擦一下。

  “Loki,过来。”好不容易等医官和运粮官离开,Thor打量了下脸色苍白而疲惫的小王子,“把上衣脱掉。”

  拿着药剂的手突然抖了下,出名的银舌头此时无比僵硬,火神做了个投降的手势,在哥哥身边坐下后解开上衣,解开了背上的纱布。

  狰狞的伤口攀在背上,仿佛会把面前瘦弱的青年劈成两段,敷在上面的药粉被鲜血浸透已经看不出原本的颜色。如同春日嫩叶颜色的光芒浅浅地勾着伤口,Loki的治愈魔法也在对抗着伤口中汹涌的血腥气。

  Thor捞过在火上烤的的匕首,锋利的刀锋割下已经发炎的地方,一如刚才Loki所做,他知道Loki很怕疼,尽管动作已经最轻柔最快,但他仍能感到对方在发抖颤栗。

  在给火神换上新药的时候,他又听到了弟弟的咕哝:“我讨厌Vanahein的雨水。”

  白金色长发的丰饶之神突然撩开帘子走进来,看到这一幕假装捂住眼睛叫道:“Norn的梭子!你们享受我的帐子过二人世界还不够还要抱怨我美好家乡的雨水!”

  尖尖的小刀丢向Frey的脑袋,Frey一把接住掂量了下:“好东西,Svartalfheim打造,在Hel的水中萃取,经过Níðhöggr毒液的洗礼,Alfheim又给了它精灵的东西,小殿下,你送东西可真是大手笔。”

  Thor笑道:“如果你再不还回来,我们可就不让你蹭帐子里的火堆了。”

  “我们的战友情破灭了Thor!”Frey拖了张椅子到火边,将湿透的斗篷和外套挂在一旁悬着的绳子上,又把在烂泥里泡了几天的靴子踢到一旁,拉开空间口袋换了双毛茸茸的拖鞋,“冻死我了,我在这里长这么大都没碰上如此反常的天气,是Njord觉得大势将去而暴走了?”

  年迈的Njord渐变得昏庸荒唐,恐惧于他的众多孩子对他王位的威胁,他将王子们和一批有识之士关押、处死或者流放,然后向九界吹起战争的号角。和Vanahein联系紧密的Asgard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死里逃生的王子Frey决定夺取王位,他和其妹Freya招募军队和Asgard联手对抗,将战线艰难地推回Vanahein,森林被战火点燃,鸟雀和牡鹿惊慌逃窜,昔日美好的湿地成了吞噬生命的泥沼,Vanahein的土地满目疮痍。

  作为Asgard派往Vanahein的军队统帅,Thor以闪电战而出名,依靠强大的神力和勇猛的军队,直到在易守难攻的Vanahein断崖堡吃了大亏。

  “734人。”那天Frey登记Vanahein方面损失,忍不住骂了句“Damn it!”

  “425人,Asgard方面损失。”Thor在最后一个名字上打了个叉,“待会Loki来了把名单交给他,依照名单确认家属抚恤金。”

  “现在就给吧。”黑发绿眼的青年走进营帐,泥渍和血水混杂在一起,绑在脑后的发带不知丢哪去了,“运粮队损失3人,粮车丢失两辆。”

  “Norn’s shuttle!”Vale双手扶额,“那可真是不错!”

  神明的确可以不进食,但长期的不进食必然会对神力和体能造成严重损伤,更何况是在战场上。

  “我们必须占领断崖,不然我们根本控制不了这片森林,并且断崖是王城第一道防线,断崖有着属于这片森林的强大能量,敌人利用这个施展的伪装让我的魔法难以短时间察觉。”Loki向提议改道的Fandral说道,同时指向沙盘,“我们如果改道,敌人随时都能利用这里切断我们的补给线,更况且如果我们改道直入王城,我们势必只有泥沼谷一条道路,敌人可以轻而易举把我们堵死在谷地,我知道你们想说什么,Asgard人的战力一个打十个的确不错,可你们面对的是同为神族的Vanahein,不仅如此,”他抬起下巴点了点帐子外,“瞪大眼睛看看吧,我们还有多少战力。”

  “准备撤军。”他简短地下令。

  Vale瞪大了眼睛:“我们出生入死你却告诉我们这个?!别忘了你只是副官,只是后勤监管,你凭什么命令我们?”

  “Okay。”Thor示意让Loki,Fandral和Frey留下,其他人离开。

  Loki指着沙盘上的地势走向:“守军依靠的就是断崖的天然地理优势和能量场,不仅我们被湿热搞得头疼,守军同样在雨水和守城里煎熬。试着把退兵的消息散播出去,每日减少一定的军队数量并将营地后移,守军必然会从堡垒出来追赶,彼时我们率领大部队就可以攻占堡垒,再和负责吸引敌人追赶的部队将敌人扼杀在河谷地带。”

  “太危险了!”Thor打断他,“且不论敌人是否会被成功引出来……”

  Frey露出了像看智障的表情:“Thor,你的脑子不会被肌肉塞满了吧,守军如果粮食充裕,断然不会想到下山劫粮,更况且据我这个本地人的了解,断崖的土地称得上贫瘠,我们的粮食,武器和药剂对他们的诱惑太大了。”

  “那也不行。”Thor摇头,“我们可以选择耗尽他们的粮草后再进攻。”

  Loki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此地Elivagar每年只有秋季半个月的渡河时间,其他时候要么是沸水,要么是冰河。Would you want to try,my dear brother?”

  “到时你和Frey国王率领主力直奔断崖一举拿下,我的魔法能暂时适应这一片能量场对你们进行伪装,不过只有一个小时,Fandral阁下和我一起吸引敌人。”Loki拉过一脸懵逼的Fandral。

  Thor深深看了他一眼:“保证自己的安全。”

  “I assure you,brother~The sun will shine on us again~”绿眼睛的火神拖着尾音笑道。

  “对了,Loki,你刚才叫我什么?”Frey挑起眉。

  “Frey国王。”火神打了一个响指,火焰在丰饶之神头顶环绕成王冠的形状,“这个称呼不过是早晚而已。”

  假装因为要撤退而看守不利,放回去了几名俘虏散播撤军的消息。计划顺风顺水地推进,联军成功把握住了断崖以及能量场,并扼守住各个关口。被逼去绝境的敌军在林中为了逃命向吸引他们的Loki带来的部队展开了疯狂的攻击。

  Thor帮弟弟轻柔地裹紧纱布,又忍不住想起了今日下午。

  后来他将这帧画面珍藏了几千年,却仍明艳如初,黑发的青年高傲地站在林间巨石上,周围堆满了尸体,雨水顺着他瘦削苍白的下巴滴落,翠绿的眸子氤氲着森林的雾霭,长刀贯穿了一个意欲偷袭的敌人。

  “Surprise~”他亲爱的弟弟将尸体扔到一边,甩了甩刀上的鲜血,意气风发又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Loki。

  谁在叫我。黑发的Asgard神想。

  他清晰地记得自己在火堆旁,Frey在一旁调笑,哥哥为他处理后背的砍伤,但这一切都似乎很远,远到仿佛在几千年前。

  Loki,come here ,my dear prince。

  熟悉的声音穿过迷雾。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没穿鞋子,脚踩在湿润的泥土上,冰凉的水汽黏着沾满鲜血的衣服,那是Vanahein秋天的气息。

  穿过树林。他对自己说道,虽然他不知道为什么要这样做。

  林木上缠绕着尸骸,这是下午的战场上死在他手上的人。

  Fear them?那个声音问道。

  他摇头,树枝在他的脚背上划出一道道血口。

  于是他看到古老的榆树和梣树纠缠在一起,远看好像是一棵树一样,在这怪异的两棵树上停留着两只乌鸦。

  Hugin,Munin。他低头行礼。

  Hugin转了转眼珠。

  The fire will be put out.

  Munin在树枝上磨了磨脚爪。

  Hvergelmir is drying up.

  他皱起眉。I can’t hear thy。他说。

  乌鸦呱了一声,突然飞上了天空。

  Loki。

  Loki,how you feel?

  谁在叫我,他想。

  我该回去了,哥哥还在等我。他自顾自点点头,迈出一步。


  “你发烧了,Loki。刚才你盯着火堆看着看着魔法久失控把帐子烧了,接着就晕了过去。”Thor将冰冷的毛巾擦拭他烧得通红的脸,然后又放到水盆里浸了浸,拧干,搭在他额头上。

  他脑袋有点昏沉:“森林呢,还有乌鸦,榆树和梣树。”

  “我们是在森林里,现在在断崖上,也许这里是有这两种树,但没有乌鸦飞进帐子来,Loki。”Thor耐心地哄着他,估计是烧得脑袋昏。

  火神眯起绿眼睛:“把母亲讲过的,关于永恒之火的故事再讲一遍吧,亲爱的哥哥。”

The Library of Asgard(下)

本章有大量私设,隐含铁霜,大量宗教神话梗。有漫画故事之神。
“你那可爱的弟弟,那只小鹿斑比,是莎士比亚的学生吗?”Tony听完Thor的翻译,试图说句俏皮话缓和沉闷的气氛。
信是用古罗纳文字写成的,很显然作者为了让这种文字与时俱进,又吸纳了拉丁语德语现代英语和其他一些不知道什么语言的拼写和语法,所幸Vision在场,能和Thor一起将信流畅地译出。
听了挚友的问话,Thor苦笑:“他曾是环球剧场的著名演员,扮演过哈姆雷特、亨利五世、理查三世等等,他将莎剧引入Asgard后,又尝试过泰洛斯和福斯塔夫。你若是想要当年的剧照和照片,我回去找找看看有没有留下。”
那是很多年前的事了,莎士比亚的亨利四世获得了巨大的成功,他的弟弟在环球剧场的舞台上饰演风流倜傥放荡不羁却又野心勃勃的哈尔王子,带着棕色的假发,翡翠色的眸子闪烁着狡黠与轻佻,当他缓缓念出“可是我正在效仿太阳”的台词时,他就是那拥抱九界的君王。
“HI,my dear brother.”散场后Thor溜到剧场后台,最优秀的演员对镜卸妆,棕色的假发甩在一边,卸完妆后走过来勾住兄长的下巴,在他耳边吹了口气,“Uneasy lies the head that wears a crown.”
“Uneasy lies the head that wears a crown,my dear brother.这是火神与诡计之神送给你的厚礼,也是我送给你的诅咒。”Thor继续翻译道,思绪又忍不住延伸开去。
“你问我的裁决,很抱歉地告诉你,在你们两个角逐王位的天平上,我的筹码放在Loki那里。”无限战争后,Thor前去拜访定居在格陵兰岛上Fosete,这个年龄和Grandmaster不相上下的神祗端着长岛冰茶,一边用魔法给他调上一杯,“来一杯,这玩意儿能让你好过点,在这地方的严冬能让你做个好梦的最好方法,就是喝杯烈酒后倒头就睡。”
另一位同样年长到忘了时间的神祗Vidar笑道:“The God of Truth And Justice说的没错,虽然All Father说你们都身而为王,但Loki的确更适合王位,深谋远虑,善于隐忍,统筹大局……他比你更早知道Hela的存在,在摆脱心灵宝石和灭霸的控制后,又是最早开始策划反击的……不过我现在也大概能猜到,为什么你会为王。”
“Thor?”Vision看着用力握着信纸以至于指关节都发白的金发神明。
Thor回过神,朝着友人抱歉地笑笑,继续翻译剩余的内容。
“你说过把人民带去中庭,但你是否意识到,不逞论中庭人是否愿意提供土地和资金,据我所知他们深为人口问题苦恼。可即便他们乐于接受我们,我们又如何融入并适应他们的生活。而当我们将他们的生活纳入我们的世界,正如同让地图在我们身上留下印记,也就意味着我们需要放弃我们本来的语言,本来的文字,本来的风俗!也许我们这一代还有对仙宫的印象,但我们的后人呢。血统在与中庭的通婚中被冲淡,金宫的废墟被时间之海泯灭,Asgard的辉煌记忆不复存在,那这样的他们还是people from Asgard吗?”
这一段连珠炮似的发问让复仇者们都有点目瞪口呆,Banner几乎都能想到诡计之神喝着红茶转笔抱怨没有历史的美国佬。
“My brother,Asgard并不只是人民,还有她的文字,她的语言,她的精神。在地图上留下印记,这很重要,保存这些的最好方法就是去铭记,去缅怀。也许我们的生命只不过是两端永夜中的一星短暂闪光,可正因如此才值得被记录。哥哥,Asgard漫长的历史既是我们最珍贵的财富,更是最恶毒的诅咒。”
“所以,为了以防你只有肌肉的大脑寻找合适居住的星球花太长时间,我特地帮你保存了一样很重要的东西,倘若你身边有至尊法师或者女巫,他们应该能很轻松地破解那个∞符号标记的书架处的魔法。不过在找之前先好好喝一杯我泡的红茶,当然,我可没加辣椒油。”
“Farewell,Uneasy lies the head that wears a crown,my dear brother.”
信到这里就结束了。
Thor将信放入贴近心脏的地方,喝了一口旁边的红茶,味道和热度都正好。
“古罗纳是我们Asgard的通用文字,为了适应一些变化,Bragi往往会拉上Loki对拼写等做修改,在飞船上他还和Loki讨论了修订新一版The Dictionary of Asgard的事宜,但……”走向那个标着无限符号的书架过程中,他的笑容无比苦涩,“大概神格都和语言有关的缘故,他和Bragi关系一直不错。”
那个书架倚靠着墙壁,上面摆着历次修订的Asgard大词典。
Stephen取出悬戒,淡淡的光线从像水纹般漫开,他想了想,用魔法将最高处的第一版词典和边上最后一版辞典换了顺序,齿轮转动声传来,书架向两边拉开露出门,门上挂着木板,旁边写了行小字:“Your Flesh,Your Blood。”
“用你的鲜血书写你的名字,小斑比应该是这个意思。”Tony拽过Thor,“你来。”
门打开的时候众人都后退了一步,上万年的光阴在室内沉淀。隐隐绰绰的光线穿过书架,像瞌睡人的眼。屋子里只有众人的呼吸声,以及笔划过纸张的声响。
等等,笔划过纸张的声响?
还没反应过来,一本书从书架上飞起,Thor回过头,不由惊讶道:“Fosete!”
“Boy,thou find it eventually。”眼睛上蒙着黑色布条的神衹缓慢地说道,“Come on.Vidar is waiting thee。”
看到众人戒备的眼神,Thor开口解释道:“他是真理与正义之神,只要宇宙中存在正义和真理,他就不会死亡,他掌管着律法和审判。Vidar是森林之神,他代表了自然,同样的,只要自然存在,他就不朽,从某种意义讲,他们都不算是Asgard的神族,但是,他们是……Loki在Asgard最好的朋友。”
“……我没记错的话他代表着真理,为什么会……”Tony向Thor小声表达着众人的疑虑。
走在前面的Fosete笑道:“真理往往和谎言相伴。Vidar,he comes!”
屋中间的桌子上摆着数本厚实的大书,几只羽毛笔悬在空中书写,头上长着一只羚羊角的神明站在一个书架前翻阅,不时用笔添补。
“你把他们也带来了?”Vidar放下笔,挑眉看向一脸懵的Thor,“欢迎来到Asgard历史库,在这里我是史官Vidar,同时,你们的Anubis,也可以说Themis,还可以叫Fosete在这里也是史官,另一位史官Loki已经不在了。”
“你说什么,Loki也是……不,Asgard什么时候有的史官一职?”很显然,这一句话给Thor带来的震撼比别人的更大。
Fosete冷笑:“不然你觉得你上学时用的历史书从哪里来,Loki三百岁的时候Frigga女士便同意他作为Asgard史官工作,并且协助我们,”一本史书飞到复联成员面前打开,即便是看不懂里面的罗纳文,但那一笔一画很显然费劲了心思。
“你们也许奇怪,为什么谎言之神能够担任史官的职位。”Vidar开口,“Thor,你现在应该可以告诉他们了。”
Thor扶着额头,沉默了会,不由长叹道:“只有谎言之神才能看穿谎言和伪装,还原真相,这大概也就是,为什么史官会是Loki,而不是Bragi。”
“那的确是令人怀念的日子,他负责记录,我负责评判,Vidar负责修补和插画。”Fosete碰了碰蒙眼的布条,“Dr.Strange,Wanda,Loki嘱托我将那一个书架上的魔法书送给你。Mr.Stark,外面科技那一栏前两排的书是给你的,Loki让我告诉你把握好科技发展的度,不要刚把门推开一角就选择把门轰开。”
“他什么时候和你说的。”Thor错愕地看着他,在飞船上,他的弟弟几乎一直和他呆在一起忙着日后的计划与安排。
“一年前,说起来我不是很同意他的做法……”Fosete还没说完就被Thor一把揪住领子,这是战争结束三年后复联成员第一次看到Thor如此激动的样子:“Fosete,已经三年过去了,他在哪里,为什么他还活着却不来见我,他知道我想他想到都快疯了吗,他知道那种背后的依靠突然消失的感受吗!”
“Thor·Odinson!”Fosete推开Asgard国王的手,“Vhdar,你来说。”
Vidar头疼得看着雷神:“你想问的,是The God of Mischef,还是Loki?”
Thor被这句话震住了:“有区别吗?”
“你的意思是不是,作为谎言之神他已经死了?而作为Loki他还活着?”Natasha忽然开口。
“接近了,但依旧不对。”
“抱歉我弄糊涂了,小鹿斑比难道不就是谎言之神吗?”Tony打断了二人的对话,“我记得当时Thor把他的尸体抱回来,而且Stephen也看过,在那14000605个结局里他一次都没有复活。”
Fosete思索片刻:“我换一个表达,Thor,你应该清楚,你们并不是中庭所想象的那种无所不能,不死不灭的神,从某种意义讲,你们也只是宇宙千万生命中比较高等的某个种族罢了。”
“对。”Thor点头,“对于我们来讲,我们信奉Norn、Aurgelmir以及Mimir,每一个”出生的孩子都必须前往智慧之泉旁边聆听Norn的预言。”
Fosete用咏叹调一般的口气说道:“那请你记住一个很重要的事情吧,成为一名真正的神,你必须放弃你自己,放弃肉体,记忆,情感以及其他一些作为一个生命必然会有的东西,你是一个符号,每个人都能在脑海里随意塑造你的存在,因为你,只是一个单纯的符号和偶像,某种虚妄之物的象征而已。”
“从出生开始就被Norn诅咒了吧,当被授予The God of Fire开始,应该就已经注定如今的结局。”
“在北欧,冗长的凛冬寒夜里,支撑人们生存下去的便是火焰的温暖,以及为了帮助人们摆脱无聊的一个一个美好的故事,为了吸引人,现实往往会在故事中扭曲,由此出现了谎言。”
Thor闭上眼,仿佛能看到阿尔庭会议上的火把,说法者洪亮的声音穿透长夜。
“Thor·Odinson,谎言之神死亡也就是故事之神的诞生。你所问的到底是作为你亲爱的弟弟,Loki,the God of Mischief,还是一个任何人都能塑造,无法触碰的单纯的符号,Loki,the God of Stories。The God of Stories不会死亡,因为那只是一个符号信仰,不存在活着的说法,它只会消失,故事消失的时候,它就会被从宇宙中永远地抹去。如果你说的是the God of Mischief,那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他的尸体已经在沉重的泥土下腐烂,他的骨头已经销去。”
Thor攥紧了拳头,似乎想要打穿这张桌子,但最终无力地放下:“那他知道吗,如果作为诡计之神的自己死亡的话。”他突然很想看到对面两个接近于永恒的神衹点头,不仅是他,就连复联的其他人也是这样想。
“我知道很残酷,但我得告诉你,他,完全不知道,自己的死亡会变成,它。”Vidar有些不忍心地别过头,说出了这个Norn的宣判,“就连你的父母都不知道,但我去拜访英灵殿的时候,Frigga殿下大概猜到了Norn诅咒了她的孩子,但她不知道她们的丝线会是如此编织。All father说过你们都身而为王,但王位只有一个,你们也注定只能有一个留下,王与王的斗争至死方休。”
Natasha突然说道:“他根本没有选择的机会,对吗,他完全是在被迫接受你们所谓命运女神的安排?”她的声音隐含着怒意。
“Enough!”Fosete将一本空白的书飞到Thor面前,“我记得你曾说过,既然力量和勇气都握在你手中,命运女神就无权对你摆布,因为你接下来的命运是靠自己的力量和勇气走出来的,可事实是,命运只不过是在换种方式掌握你罢了。”
“我无法对Loki殿下的一生做出合理的审判,即便我掌握律法和正义,因此我无法书写Loki殿下的生平放入Asgard的历史库中,但Loki殿下说过,如果他早一步离去,书写他生平的笔就交给Thor•Odinson,别人无权对他作出任何合理的判决。”
“Asgard在无限战争中的历史只剩下Loki殿下的生平了,在你动笔前我必须问你一个问题,我想确认下小王子的眼光对不对,说吧,你觉得Loki像什么?”
小鹿斑比?毒蛇?黑猫?这是复联成员脑海中跳出的词语。
“Flame,他的第一个神格,火神。”Thor一字一顿说。
Fosete笑了:“小家伙眼光不错,动笔吧,the king。”
“为什么Loki先生最像火焰?”小蜘蛛忍不住发问,因为对绿眼睛的神的了解只局限在复联成员的谈话里,故而一路上一直不知从何开口。
“火焰,可以带给人光明和温暖,能让人在寒夜里有所慰藉,”Tony慢慢说道,“但同样具有无与伦比的破坏力,一旦放纵便会毁掉一切,而毁掉一切又必定毁灭自生。你无法把握它的形态,你无法彻底拘束它,即便它有着狰狞的一面,但你仍会被它深深吸引无法自拔,Peter,你小时候应该玩过火吧。”
“那你现在应该可以告诉我,命运三女神到底是如何想的,既然Loki更适合王位,为何不是他来继承。”Thor突然问道。
Vidar不看他:“因为我们都没想到,Asgard实际需要的是恺撒,而不是奥古斯都。”
接下来的几天,Thor一直呆在这个小空间中埋头写字,任凭复联成员怎么叫他都拒绝出来,最后还是Fosete把他丢了出去,Tony和Stephen则对赠书废寝忘食,Tony注意到给他的每本书卷的第一页都是同一句话:“科学必须要以思想为基础。”
“如果观念依旧保留在原始的状态,让科技和观念脱节,我们会面临灾难性的后果,不是人来驾驭科技,而变成科技驾驭人类,我们应该向Asgard学习。”Tony写了张便条夹在书中。
“Thor?”Fosete敲了敲桌子。金发的神衹运笔很快,偶尔放下笔,海蓝的眸子盯着昏黄的灯,眼眶中不知是眼泪还仅是灯反射出的光线。
Thor深吸口气,无数的回忆涌入大脑。
我们曾一起在世界树的顶端高声唱歌,看着夕阳被永远钉死在金宫的尖头;我们曾一起在世界树的顶端仰观群星,银河在我们脚下蜿蜒而过。
我们曾一起学习玩耍,金宫的角落留下我们探索的身影;我们曾驾驶宇宙飞船遨游九界,欢呼声传到宇宙深处。
我们曾在硝烟弥漫的战场上并肩作战,因为你的镇守后方我才能所向披靡;我们也曾彼此拔刀相向,爱和恨纠缠在一起使我们不死不休。
我记得你在环球剧场的演出,数千年的爱恨情仇在台上被完美地演绎;我记得你曾混入吟游诗人的行列,纤长的手指漫不经心地扫过里拉的琴弦,翠色的眸子像春日的溪水勾走不知谁家女孩的相思,吉普赛姑娘将炽热的蔷薇别在你的领口,古老的歌谣在酒馆里激起涟漪。
The God of Fire ,the God of Mischief……
The God of Stories。
他在中庭的新年完成这部史书,他搁下笔,突然觉得有些冷。
他倒上咖啡捂着有些僵硬的手指,一双接近透明的手覆上手背,抬头,就见原来的黑色长发已经变短,苍白的肤色显得他仿佛一瞬间就会消失。
“I assure you,brother.The sun will shine on us again.”绿色的眸子写满了悲哀和欣喜,“Now it is realized.”
事实上他无法触碰到他,但他却似乎真的感受到了对方传来的温度。
“我会回去重建我们的星球。”Thor虚握着他的手。
“冬天快过去了。”Thor轻声说道,“马上就到春天了。”
他微微笑着,一如年少鲜衣怒马顾盼风流:“是的,马上就到春天了。”
眼泪无声地落下,在阳光里和那双绿眼睛一起破碎。
等他回过神来,咖啡已经凉了。

emmm……我来解释一下一些设定,这里的设定更多来自神话本身,有关故事之神的那段阐述来自美国众神以及英国病人两本非常邪教的作品。
Fosete在北欧神话里就是没有参与诸神黄昏的神灵,他代表了真理和正义,至于为什么又是阿努比斯,因为埃及神话里来到冥界的人会被比较心脏和羽毛的重量,蒙眼来自罗马神话,象征了眼睛所见未必真实。而Vidar则是北欧神话中诸神黄昏后统治新世界的神,在北欧人眼中象征生生不息的自然力,Bragi是北欧神话中音乐与诗歌之神。
哪怕是写同人我也还抱有一定文以载道的想法,历史和文化在我们的血脉中,不该被抛弃。
此外,大概就是
我说这是he,你们信吗😂

The Library of Asgard(上)

摊在椅子上三刷莎翁亨利五世的产物,时间线在灭霸失败,各个英雄都回来以后(简单说来就是复联四后),锤哥整理基妹遗物时发现他们坐飞船往地球遇到灭霸时基妹塞给他的小羊皮本。
ooc属于我,埃达,莎剧,圣经,美国众神,英国病人等作品混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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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i,能看看这个吗?”
来自Asgard的金发男人递过一本古旧的羊皮册子,Thor又一次后悔自己在逃了无数节魔法课,他能感觉到册子上存在的强大魔法却又无法解开,仿佛这里封存了旧时光里的流光溢彩,一打开就会破碎消失。
Stephen接过册子:“Jesus,”他忍不住惊叹,“这样的空间制作是谁的作品?”
当复联众人都被请来时,Stephen和王已经使用了不下于十种打开空间的方法,但这本薄薄的册子纹丝不动,让他们怀疑它和它的主人一同陷入了永恒的沉睡。
“Well,”开口的是小蜘蛛,“你可以问问‘他’?”见众人大惑不解,他继续解释道,“就像Harry Potter里那样,写在册子上,说不定墨水会消失。”
说话间Thor已经抢过笔:“Whats this?”
墨水在接触到纸面上瞬间消失,一行原主人的字浮现:“Space。”
“Can I open it?”Thor一笔一画写的很清楚。
这次册子沉默了许久,一行字飞入空中:“Look into the boundless distance and see the splendor of all the kingdoms of the world.”
“《马太福音》《浮士德》。”Banner嘟囔了一句,但文字破碎时,他们目瞪口呆地发现自己置身于一个巨大的图书馆。
两边的墙壁排着特殊制作的油灯,成千上万本书在古旧的书架上排得整整齐齐,幽深处还不知道有多少这样的书架,空气中缠绕着檀木香和油墨味,干燥又温暖,所有的书和书架上都没有蛛网和尘埃,就像被人天天打扫过。
“The Library of Asgard。”Thor很艰难地咽下一口唾沫,当幸存的Asgard人民在中庭定居下来,逐渐融入中庭的生活后,他就开始想方设法寻找故土遗留的痕迹。
“至少告诉他们,自己是谁。”他这样跟复联的同伴解释。
但他没想到那个在他心底刻上一道无法愈合的伤口的人竟会将整个Asgard的图书馆放入空间,然后交给他来到地球。
Thor取下一盏油灯,他像第一次来到这里一样摸索着,图书馆的架子上都清楚地标志着书的类别以及每一层架子上所摆放的书的时间。“Jesus。”他们所在的位置是中庭宗教那个大书架,Banner看到这些书都忍不住惊呼出声,“美索不达米亚的旧约雏形,古兰经,第一版上帝之城,老埃达,贝奥武甫,萨迦……”每一种版本都是古老的精品,许多书比他们的年龄都大,而且几乎书都保存完好。
“你的弟弟有收藏癖吗?他是藏书家?”Steve忍不住问。
Thor不知该怎么回答,他真的不知道,但他确定Asgard的图书馆算是母亲和Loki一起建设扩大的,因为许多书保存要求的特殊性,图书馆的钥匙只掌握在母亲和Loki两个人的手里。
“起码有一半书是他添置的。”Thor说道。
“我觉得你们该看看这个,Jesus。”Natasha说道,“只怕一套最新版的莎士比亚就能阻止纽约大战的发生。”
这个巨大的柜子挂了一个牌子:“William Shakespeare 1564.4.23-1616.4.23”
不同版本的莎士比亚和有关莎士比亚的研究报告。Stephen取下一本1598年版的《Hanry V》,接着就被书中贴着的密密麻麻的小纸条做的读书笔记吓了一跳。
Thor走过来:“他的字。”
字迹端正工整,足以看出主人的细心和认真,Banner凑过去,借着油灯,他一点都不怀疑如果Loki来地球和平交流的话,会成为研究莎士比亚领域最顶尖的专家。
Thor注意到书架前方透出柔和的光线,他记得图书馆分两块,中间摆着一张张桌椅,便于读书写字。
他小心翼翼地迈开步子,来到那张点着油灯的小桌子前,他认得这张桌子,那个黑头发绿眼睛的男人每次来图书馆都会捧着令人望而却步的大书坐到这张桌子旁。
油灯灯罩擦的干干净净,光线透亮柔和,灯旁是墨水瓶,桌上摆着牛皮纸信封,烫了火漆,旁边的羽毛笔保持着最好的状态,一杯红茶还在冒着热气,就像主人悠闲自得地喝着茶写完信刚刚离去。
所有的一切都保持着最初的状态,却让人觉得温暖舒适,一点都不对之恐惧。
即便空间的主人是原来的诡计之神。
Thor拿起信,他的手在发抖,好不容易取出信纸,纸上字体比较加在莎翁作品中的字略显纤长,却内敛中带着锋芒,十分有力。
“Hi bro,当你看到这封信时,我应该已经去了冥界,我猜以你的智商应该很难看出这个空间,所以我猜,你的那些来自复联的伙伴现在都已经惊讶到合不拢嘴了吧。”
几分轻佻,他甚至能想象到那个小骗子自得地翘着腿喝着茶,在纸上落下流畅的字体。
他记得母亲曾说Loki像个安静的女孩,他也屡次怂恿他参加到那些热闹的活动中去,但更多的时候是绿眼睛的小骗子捧着厚厚的书坐在角落,见他来了,举起酒杯向他眨了眨眼,抿了一口殷红的果酒。
他还记得Jane的事,当时小骗子带着他们顺利找到偷溜出Asgard的路,诸神黄昏发生后,在飞船上小骗子笑嘻嘻地塞给他十几张钢笔素描,每一幅都栩栩如生。
“Asgard的秘密通道,包括每条道路通向哪里。”翠绿的眼睛像最好的翡翠,他伸出手指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以防彩虹桥从此不能用,也防止星球被别人占领,走秘密通道的话今后还能回来看看能不能重建。”
这可能是回去的最后的办法,可我却将这最后的办法连同你一起弄丢了。
现在想来,他又是如何得知这么多通道的存在。Thor曾经一直觉得弟弟不会走丢,因为在他印象里Loki只会去几个特定的地方,图书馆,魔法教室,花园,宫殿最高处的天台等等。
“你怎么来这里?”当他第一次看到Loki站在天台上,凛冽的长风鼓动他的衣袖,就像一只飞鸟偶尔停留。
Loki转身,干净的眸子映着有些生气的自己。
“我喜欢这里,bro。”他声音轻柔。
Thor皱眉:“你太孤僻了,父亲说年青人要精神点,你为什么喜欢这个危险的地方?”
黑发少年上前几步,接着坐在栏杆上,他的脚悬在空中晃动,嘴里哼唱着古老的歌谣。Thor从后面拉住他的手臂,以防他掉下去。
“Liberty and eternity。”男孩挣脱他的手,张臂高呼,声音在满天霞光中随寒风破碎。
“没有什么是不朽的。”他微笑着扭头看向兄长。
“没有什么是不朽的,brother。就连神衹也会死亡,当最后一个祭司没说出古老的秘密就已经死亡,当他的图腾化作黄土,这个神就是真正意义的死亡。问题在于,神衹的死亡更加可悲,因为没有人会哀悼他们。”
Thor艰难地念着信纸上的话语,他的手一刻不停地发抖。
“我们不是神,真正的神明是人类的想象,也是我们的想象,然后去坚信想象的存在,仅此而已。他来自我们的心,也必将回归我们的心。”
他并没有用蝼蚁称呼中庭的人类。
这些改变在飞船上悄然发生,比如不叫中庭人叫蝼蚁,比如心平气和地和人讲话。翠绿的眸子越发幽深沉寂,仿佛跌入了深邃的古井,让他无法看懂。
不,准确说他从未看懂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