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豆沙馅春卷

中国饶士大夫,遨游何必故乡邪

月考破天荒跌出前十内心悲伤结果随笔一次性写了两篇,然后翻翻这学期一共写的四篇随笔每一篇都或多或少地带到三国(同学说我有毒)……
说起来那句“这就是季汉逆天而行的浪漫”是哪位大大写的,之前无意中看到写随笔时不由自主就用了,如果有人知道的话请和春卷说一声好让春卷问一下那位大大可否引用w

季汉相府系列(二)

(四)董允
董允,字休昭。
每当看到这个名字,都想在后面加一句话:“壁立千仞,无欲则刚。”
好一个言行举止都如青松般刚正的蜀中男儿!
在承祚的笔下,他竟能享有“子不系父,可别载姓”的殊荣,裴松之言:“以允名位优重,事迹逾父。”
承祚曰:“攸之性素和顺,备员而已。献纳之任,允皆专之矣。”一个“专”用的巧,如果没有前面的寥寥数笔,“专”则令人有“逾越”之思,偏偏在前面加了一句“攸之性素和顺”,故而难以规劝主上,因此休昭需“专之”,方可胜“献纳之任”,虽写攸之,实见允之刚正也。
承祚曰:“秉心公亮,董允匡主,义形于色,皆蜀臣之良矣。”
公琰抚掌笑道:“允内侍历年,翼赞王室,宜赐爵土以褒勋劳。”休昭不言,只是摇头,“固辞不受”。
董允获刚正,他淡泊而不似杨颙那样太过通透,也不似王连那样近乎于刻薄,只是恰到好处,高山峻岭上的青松,刚正有节,却又和天地浑然一体。
允之刚正,国士无双。
于是承祚落笔:“允常上则正色匡主,下则数责於皓。皓畏允,不敢为非。终允之世,皓位不过黄门丞。”
每读此句,怆然独悲。
这种刚正不容外物玷辱,这种刚正不能为邪摧折,一生光明磊落,坦坦荡荡。允所具者,乃孟子之大丈夫人格。
曾子曰:“士不可以不弘毅,任重而道远。仁以为己任,不亦重乎?死而后已,不亦远乎?”
葛公殁了,葛公殁了!
手指拂过泛黄的纸张,一个个名字带着相府的墨香,最终停在董允上,而后挪开,紧挨着的是费祎。
费祎,董允。一个刚正肃穆,一个言笑晏晏。截然相反的性格,却意外的协调,百姓将二人列入季汉四相中,每观二人,都似观太极阴阳,不可缺一。
每见休昭,都叹服其德行,深感羞惭。
戏言:宫中何须植青松,君不见董侍郎乎?

不太理解承祚没有把费祎和董允合为一卷的原因……但二人真的放在一起特别和谐(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好像几篇中写休昭写的最短(也许是怕被休昭怼)……
我之前信誓旦旦地说国庆写完季汉相府系列……
看来这个flag完不成了……

【三国同人】抉择(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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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荀彧
终于动手了,五天之内,剿除我安插在袁绍军中的棋子,断粮道,断濮阳和鄄城的联系,困程立,绝援兵,每一条线看似各自独立,来自不同方,但能够让这些事同时发生的只有一个人。
这段时间我派人彻夜看守陇麦等待收割,即便退了郭贡依旧有不少军队对这里虎视眈眈,我忙的昼夜颠倒鸡飞狗跳,一天下来握笔的手僵硬到无法舒展,双腿酸麻难以起身,地图上袁绍军又画了一条红线,我只能看着袁绍军的节节胜利却无计可施。
荀谌,荀谌。
我念叨着四哥的名字,原本打算让袁绍和公孙瓒“二虎相争”,好让主公摆脱袁绍挟制渔翁得利,如今只助长了袁绍的势力,为四哥下的绊子竟被四哥瓦解了,我看着四哥一边指挥袁军长驱直入,一边在主公的地盘上闲庭信步,随手落下的棋轻而易举连绵成势。
我手头还剩三枚棋子,一枚是即将收获的陇麦,另外两枚则是最不确定因素。
诸葛亮,司马懿,两个小子,一个比一个难捉摸,心思比藕眼还多。分开两人,一是为协助主公,二也为防止两人联手扶袁。
我以为四哥会来强割垄麦,但他好像忘了这件事一样,这让我打起十二万分的警惕,即将成熟的麦子活泼喜人,我惶恐于一早起来看到只剩秸秆的景象。
在榻上小憩了两个时辰就惊醒了,我打着哈切走出帐子,天光洒下,而远处是一片黑色的乌云。
这是,要下雨吗?我刚开始高速盘算能不能利用大雨攻打濮阳,就听到有士卒大吼:“蝗虫,蝗虫!”
鞋也来不及穿好,我直奔那片麦田,我看到那些活泼可爱的麦子在这片蝗雨中飘摇。
我挥手驱赶,最终无力地站在垄上,我看到那些士卒试图护住麦子,如同神明前滑稽的伶人。
这就是你没有来强割垄麦的原因吗?
观天时,彧不如你。借天时助人谋,我竟然完全忘了这件事。
蝗虫的啃噬声回响在耳畔,如果有尖牙,人也成白骨了,不过即便没有尖牙,这一声声,如同是挖墓坑的声响。
蝗虫离去,地面裸露,如同一道巨大的伤疤横亘,如同袁军冰冷的讥笑。一切都没了,真正的山穷水尽。
我缓缓蹲了下去,有冰冷的液体从眼眶里流出,覆盖了一张脸,最后一枚万无一失的棋被吃掉了。
“荀军师,荀军师!”耳边是妙才惊慌的声音。
我让他走。
“去支援主公,无论用什么方法都要到主公那去!”我下令。
再想想,再好好想想,还有没有未被发现的线索,还有没有被忽视的谋略。
怎么补救,怎么补救?
头磕在地上,天光在眼前扭曲,耳边好像有妙才的大呼小叫,但我已经什么都听不清了。
(二十一)田丰
“何如?”我抱着竹简走进来。
“还没死。”荀谌头也没抬,左手笔不停(春卷设定我谌是左撇子,我彧和我亮则是左手大刀右手书笔)。
我看向几上黑色的药汁,已经没有热气了,在榻边坐下,将剩下的公文分出了点批起来。等他终于放下笔,我听到他无比干脆地命令道把地图拿来,接着又咳得几乎背过气去。
我看到他接过地图的手,青色的血管凸起,抬头,就见那张脸已经明显憔悴下去,凹陷下去发黑的眼眶,眼中布着血丝,偏偏神采奕奕到让人发毛。
……这节奏算是熬了两天还是睡了两天。
“我恐怕要咳咳去咳咳……”他在地图上重新画了几条线,我纠结了半天最终劈手夺过地图骂道:“去去去去个头,病成这副鬼样子你还想去哪?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两天不吃不喝不睡忙兖冀两州,想死我不介意把审配叫过来,听到砍你他一定很开心。”
“尊兄,水在那边,喝点水消消气。”他定气闲神,“我要去兖州。”
“你嫌自己被人泼的脏水不够多事吗?”自从我和荀家兄弟相识以来,我见证了两个搞事能手的强大能力,我打赌如果两人可以共仕一主,只怕可以看到你杀人来我递刀,你挖坑来我埋尸,并且,效率极高。
“太慢了,在后方太慢了。”他扣击着几案,眉头紧锁。
我扶额:“友若,不是我说你,只是已经够快了吧,五天化解审配等人的压力完成对曹操的封锁,两天布置对公孙瓒后方的捅刀,真的,已经太快了。”
“你搞错了,元皓兄。咳咳,荀彧手里有一枚他自己都没发现的筹码,那就是时间,而我们手里,没有时间。咳咳。你知道在这个世道里时间意味着什么。”荀谌说完又忍不住剧烈地咳起来。
我愣了下,突然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他必须要在审配一众看出他除掉曹操的计划前,将曹操的首级挂在城门上,而且还不是主公的城门上。
“咳咳,他们以为,曹操是可以用的,可以当盾牌的,只是,咳咳咳,元皓兄,你知道狼吗?”他冷冷地看着地图,“在狼群中,会有最底层的狼,这匹狼能被其他狼肆意侮辱,也可以被驱逐出去,直到有一天狼群遇到了威胁,这匹狼解除了危险,成为了狼族的英雄,这时其他狼才看到他竟然如此凶悍强健。”
“最后它杀了狼王,统治了狼群。”荀谌咳了阵,提笔在濮阳、鄄城、东阿画了叉,“咳咳,元皓兄,主公养的不是狗,而是狼啊。你说,你能驯养狼吗?”
“不除曹操,主公无法逐鹿中原!”掷地有声。
我扶住荀谌,帮他顺气,苍白的脸色让我一惊,他平复了下气息,淡淡地道:“之前我指名征粮的村子呢?”
“友若,那个村子……”我想了想,最终还是蹙眉劝道。
“我知道你要说的,那个村子再征就真的易子而食了,我只问你,村子里的活人和原先比有没有过半,有没有严加看管这个村子?”他笑了起来。
“从三月开始到现在,都按你的话做了,其他人没察觉这事,村子里的人维持在原先的一半,征的粮也被放在你指定的粮仓。”
“很好。”他咳了几声,“把村子里剩下的人都杀掉吧。”
“把他们家中剩下的米征收,屠村后将尸体和三月份的尸体都放进那个指定的粮仓里,放个三五天,然后把这些村民的衣服脱下来做袋子装米,等我命令后给曹操荀彧他们送去。”
“友若!”我觉得我一定是出现幻听了。
荀谌紧攥住被褥,咳得仿佛要把肺咳出来,妖艳的红色从嘴中溢出,他漠然地抹去咳出的鲜血,轻笑道:“三月份的疫病是谌早就给曹操的大礼,如此丰厚,曹操啊,你可得给我好好准备讨我欢心的回礼啊。”
我正要说什么,就见下人匆匆跑进来:“荀大人,有客来访。”
“不是说了除元皓外其他人等都以谌病重推掉吗?”荀谌问。
那下人犹豫了一下:“来的不是辛大人他们。”
“那是谁?”我问。
“他说,告诉你家大人,河内司马朗来访。”

写的时候来了个脑洞……
荀谌:小五乖啦,那姓曹的一看就不是好人,不要离家出走了,跟四哥回家。
荀彧: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三国同人】抉择(十三)

之前(十九)没打完,现在把十九整个草稿放上,来不及啊来不及……
(十九)诸葛亮
被病魔折磨的人终于脱离了痛苦,手死死地攥着地图怎么也掰不开,那双眼睛依旧圆睁着,流露出那么多不甘心,这种不甘心冲破了死亡的桎梏在他枯瘦的脸容上凝结成永恒,我伸手想阖上那双眼睛,却怎么都阖不上。
今后的史书上,对戏志才的记载,恐怕只会在写荀彧时被一笔带过。
我快马赶到濮阳的军营,把荀彧的信往正点兵的曹操那里一塞水也没喝一口就冲进了戏志才的帐中。
久病的人已经没有了生息,军医朝我摆摆手,然后退了出去。
戏先生是个有趣的人,在弃儒一事上和我与司马懿相当契合,曹操回鄄城时,我们三个被荀彧吐槽臭味相投。
我叹了口气,走出了营帐。
濮阳,麻烦啊。
即便有荀彧之前埋下的细作,但曹操那点兵力对付黄巾贼还可以,对付天下闻名的西凉铁骑,只怕还不够给吕布塞牙缝,偏偏曹操是个一根筋的,死磕着吕布就是不松口。
“怎么说?”我撩起帐子走进去。
曹操摆手:“田氏甘为内应。”
我很认真地把这个人上下打量一遍确定神智没问题,然后说:“曹使君有何打算?”
“一个好机会。”曹操说得斩钉截铁。
“荀军师的信,明公可有读过?”我瞥了眼桌上的竹简。
曹操叹道:“我何尝不知,但志才已经折了,这濮阳代价太高,我付不起,除了铤而走险外又有何方法?”
“不置之死地,又何来生路?”他反问。
我沉默了一会,最终叹道:“亮留守,何如?”
“元让也留下。”曹操下令道。
对着夜空忍不住发愣,直到一个声音把我吓了一跳:“深夜不眠,所为何事?”
“曹将军。”我拱手行礼。
军营中的态度我是清楚的,即便明面不说,但如果不是碍于荀彧的面子,我的首级怕是已经要挂起来了。司马懿都要比我更得几位将军信任一点。
“深夜不眠,所为何事?”曹洪厉声。
“回将军的话,亮只因帐中闷热,故出来透气。”
曹洪不语,我笑道:“将军可是烦忧范县征粮?”
“你私拆了军师的信?”他诘问。
“并未,但多想想就知道了,将军为此颇为烦忧?”我平静地看着他。
曹洪长叹:“百姓家也没粮,又怎么征?”
“将军征战多年,不知荀军师之意?”我反问。
曹洪愣住,我笑了笑:“东平,在将军手中。”抬头看看天象,我刚想转身回帐中,就听曹洪道:“多谢公子。”
“曹将军,还有何事?”我看向他。
曹洪欲言又止了半天,最后还是开口了:“公子,我们……”
“亮知各位不信在下,可疑人不用,用人不疑,况亮的家人颇受荀军师照顾,亮当答谢荀军师美意。”我脸不红气不喘地扯淡。
“如此,是我等唐突了。”曹洪说完,快步离开。
“君若可助主公定兖州,定允君一家之命。”荀彧在我走前说的话回想在耳边,但他并没有说会放我离开。
要开始打算了。我坐回案前,盯着案上令人头痛的粮草公文。
荀文若,君可知,曹使君屠徐州的那一刻,就注定了亮终身不仕曹。
当我看到城门火起便知曹操赚得濮阳,然而心里大石刚落地,就听到一旁夏侯惇言:“葛公子,斥候来报,鄄城东南出现一支部队。”
心脏漏跳一拍,我夺过地图:“夏侯将军,可看清军队来路,曹使君可有消息传来?”
夏侯惇刚要回答,就听帐外一片喧哗,我忙奔出帐子,却见比城门更桀骜的大火。这个扯淡的圈套我们竟然毫不犹豫地钻了进去。妖艳的火光中,骑兵影影绰绰。
“夏侯元让,你说,从陷阵营手中逃出去的可能性有多高?”我近乎呢喃,就见夏侯惇飞身上马,厉声喝道:“稳住阵脚,将比兵先退,斩,兵比将先退,斩!”
“将军,万不可直面高顺!”我夺过长矛上马,追上夏侯惇。
“惇自是知晓,望葛公子率众军士突围而出,惇来殿后!”
我挥矛穿透一名骑兵:“夏侯将军,亮拜托将军先行,亮当殿后,无需挂念,亮武艺虽不精,然可自保,将军对此地熟悉,可寻活路以反攻,亮不熟此地地形,只可跟随将军,望将军速行!”
夏侯惇深深看了我一眼,引刀而去,去数步,喝道:“公子保重!”
我并非习武之人,曾在家兄和司马懿的要求下练过几式,首次亲临战场,不久只觉手臂酸麻,长矛重如千斤,枪矛相击,不用看,都知虎口开裂。我调转马头,挺矛向这个骑兵背后刺去,这个军士回马刺来,我勉强避开,无心恋战,加紧马肚勒令快走。
惨叫声不绝于耳,我紧跟着夏侯惇行军的方向,目力所及之处,见一着吕布军军服,将军打扮的人。我丢下长矛,张弓搭箭。
箭未至即落,臂力不够,我策马欲奔,后背一阵剧痛传来,尖锐的疼痛在脑海中炸开,火光和惨叫声远去,只剩一片漆黑。

季汉相府系列(一)

高三摸鱼再开新坑简直作死……抉择的天坑还没填就来继续挖……(其实春卷只是来炸个尸表明还活着)
(一)张裔
张裔,字君嗣。
这是一个从名到字都如玉般美好的人,在惜字如金的史官笔下,竟然能够惹人嫉妒地获得“肤敏应机”之评。
肤,美也;敏,疾也。
他无疑也是个如玉的美人,只是这玉,却偏偏是玉刀。
雍闿说“张府君如瓠壶,外虽泽而内实粗,不足杀。”于是他在吴国过了数年颠沛流离的生活,一直到伯苗到来,这个玉人有些狼狈地逃回季汉,令玉人欣喜的是,他成了拱卫北辰的众星里最耀眼的之一。
拜留府长史,死,亦以留府长史之身而死。
“五十八已前父母之年也。”
一语成谶,甚至未至,玉刀以碎,再难全。
谈啁流科说的是他,“近者涉道,昼夜接宾,不得宁息,人自敬丞相长史,男子张君嗣附之,疲倦欲死”;干理敏捷说的是他,“愚以卓氏之寡女,犹贤于买臣之妻”,流亡于吴,从吴奔亡,却能以才干而得丞相如此重用。
为政以德,譬如北辰,居其所而众星拱之!
任留府长史而终,何其幸也,又何其不幸!
“公赏不遗远,罚不阿近,爵不可以无功取,刑不可以贵势免,此贤愚之所以佥忘其身者也。”
既如此,君为何不容岑述?
“况吾但委意於元俭,而君不能忍邪?”丞相这一句话,本是相劝,可若是听得进去,那他就不是张君嗣了。
“裔天姿明察,长於治剧,才诚堪之,然性不公平,恐不可专任。”
性不公平,性不公平,玉刀上的豁口,最终越来越多,裂纹肆意蜿蜒。
最终一封信到来,字字诛心。
“去妇不顾门,萎韭不入园,以妇人之性、草莱之情,犹有所耻,想忠壮者意何所之?”
恶毒,刻薄,仅次于那封正议,却又那样无可奈何和恨憾难平。
玉刀最终成了一地碎片。
玉人给自己的儿子取名“毣”
毣者,思貌也。
为政以德,譬如北辰,居其所而众星拱之!思之北辰,慕其光华。愿为君执辔,虽九死其犹未悔。
(二)王连
王连,字文仪。
这个人若放到阿凡提的故事里,恐怕就是那个剥削长工的巴依老爷,只是他剥削的不是百姓,剥削的是自己和盐铁一众官员。
“迁司盐校尉,较盐铁之利,利入甚多,有裨国用。”
盐铁,自古为肥差,在他治理下,却成了清水衙门,与中饱私囊绝缘,搜出来的半文钱都进了国库。
这是一枚异常干净的铜钱。
固节不移,固节不移呵。
文仪之正,非休昭之崖上松柏,而是因清而正。清于为官,为人,为政,为行。
张裔是独一无二的玉人,任留府长史。
王仪则为首任丞相长史。
仅两年,卒与任上。
哀哉文仪,又要到哪里才能找到一枚干净的铜钱?
评定一个美人,要看他像不像君嗣。
评定一个吏者,要看他像不像文仪。
他从容,如天边流云,却丝丝缕缕,牵勾着一个人,一个国家。
在史书中他太平凡,在那个合传里,他的光芒都被君嗣遮盖了。
的确君嗣是独一无二的,顾盼生辉者青史上又有几人?
君嗣为礼器,庙堂之上!
那文仪呢,文仪在何处?
君嗣金玉之质,于庙堂之上,那文仪乃铜权,在市井之中,质朴,平凡,远不及金玉光辉,却最亲近和公正。相府的官员都继承了丞相一部分为人,那文仪得到的便是固节不移,质朴却又清雅。
他最终还是亲征南方了,可是他再也看不到他凯旋。
文仪走时举荐了岑述。
问:文仪,成都何如?
答曰:我徂东山,慆慆不归。我来自东,零雨其濛。我东曰归,我心西悲。
我东曰归,我心西悲。
世间再无王文仪。
(三)费祎
费祎,字文伟。
若说一人无心也可活,那就是费文伟,言笑晏晏,而不知心往何处。
相府里的人都继承了丞相一部分性格,君嗣习机敏,文仪得固节,休昭获刚正,公琰取恭肃,既如此,费祎呢?
“此皆良实,志虑忠纯”,若说休昭忠纯乃刚正所趋,那文伟,无所用心,又何来私情?
文伟若为女儿,一笑即可混乱朝纲。
“祎常入其坐间,谏喻分别,终亮之世,各尽延、仪之用者,祎匡救之力也。”
威公性狭,文长骄狂。丞相在时,文伟尚可从中周旋,二人矛盾竟传至江东,以至被东尊问起,文伟无所答。二子可知,丞相在时,尚可两全,丞相已去,无其威压,文伟岂可护二子乎,又岂愿因二子相隙而损一国社稷乎?
葛侯,休昭,公琰,文伟。
时人谓之:季汉四相!
共乘车而识董允,休闲尚有神色,文伟言笑自如。
“吾常疑汝与文伟优劣未别也,而今而后,吾意了矣。”董和如是喟然。
后使吴“诸葛恪、羊銜等才博果辩,论难锋至,祎辞顺义笃,据理以答,终不能屈。”
东尊谓:“君天下淑德,必当股肱蜀朝,恐不能数来也。”
一朝为使,不卑不亢,言辞猎猎,汉官威仪!
他日为臣,言笑晏晏,以为温润,以为狂且!
休昭刚正,秉节义而不可曲;文伟阴柔,心极冷而面极善,故泰山崩于前而可把酒言欢。休昭内谏主上,不留情面,文伟随军,为锦城汉中纽带,后于庙堂之上,与休昭互补之。
一把匕首断去他的性命,他的血液不是温热的,而是彻骨的寒冷。匕首同样结束的,是季汉的国祚。
延熙十六年,为郭循所害,谥曰敬候。
敬一字,何其可叹,何其可笑,何其可悲。
文伟所得,是处理常房,正方的冷酷和无情,雷霆手段,却是无奈凄凉,一切为国。
文伟,君可见汉官威仪乎?
答曰:为政以德,譬如北辰,居其所而众星拱之!
最后的汉官威仪结束在建兴十二年。
文伟,尔何如?
但笑而不语。

啃完数学私设了张抉择徐州之盟时期的亮……
我亮已被春卷毁了……

【三国同人】抉择(十二)

只来得及打到这里,还写了一些草稿来不及整理并打出来了……可能这是今年的最后一更,下一次更新恐怕要等到寒假里,祝春卷……高三……愉快……【哭唧唧】
(十八)荀彧
垄亩上泥土厚实松软,忍不住皱眉,小夏侯在旁边咋呼说荀军师看这地比看自己儿子还要温柔和蔼。
妈的,老子想念元让了。我努力憋出风轻云淡的笑容,今年蝗灾频繁还战火连片,正值几乎每个人都把腰带束到最紧青黄不接之时,我看见几个看着麦子的小兵眼睛都冒着绿光。
每人每顿吃的东西全部被我限定的死死的,那天军队回鄄城,吃过午饭,我就看着主公拿着一个疑似石头的东西放到嘴边。
我排除他不是因为想不开后劈手夺下那块石头,接着他用一种眼泪汪汪的眼神看着我。
“文若~我饿~”
“声音别抖,那明公也不能吃石头吧。”我按下把他踹出去的心,露出知心大哥哥的表情。
“文若不觉得这石头形状像饼吗?”他继续一脸委屈地看着我。
心一瞬间就软了,我别过头叹了口气。
“文若别担心,曹某现在不饿了。”他突然眉飞色舞,“因为文若秀色可餐~”
一声惨叫划破了鄄城的午后。
我微笑着活动指关节:“明公,告别完了没,告别完了赶紧滚去揍吕布。”
扔掉脑袋里乱七八糟的东西,我几乎能够想到这片麦子收割的样子,金灿灿的,从蝗虫贼寇嘴巴里抠下这点麦子让我真心热泪盈眶。
四哥那里军队没有一点动静,这让我有些意外,虽从目前来看袁绍的兵力基本都拿来和公孙瓒死磕,然而我不确定荀谌手里有多少人可用,四哥把虚虚实实玩出了一种境界,袁绍大本营看上去还是稳若泰山。
主公伐徐时给四哥寄了封信,不过随意带了一句“前些日子送的香可好,小五自己制的,若有空,四哥你定时间,再一起喝杯茶”,不过故意让那封信在半道上故意被袁绍那的人劫了,按袁本初的性子绝不会拿着信当面质问,只是怀疑猜忌会被更深地埋下。算算时间,袁本初大本营里那些蠢蠢欲动的势力已经开始牵制四哥了吧。我抬头,若是四哥能为明公所用,该多好。
“好好看着,绝对不能有任何差池。”我拍了拍一个小兵的肩,接着就被人抓住了袖子,回头,就看见诸葛亮一头汗水腿一软直接跪在地上,将竹简塞到我手中,我接过竹简把他拉起起,从濮阳赶到卷成气都没喘匀就跑过来把信一塞。
竹简上的每个字都像是沁着鲜血,我不等他缓过来直接抓着他的肩问:“志才不好了?”
他也接不上话,只是重重点了点头。
我拉着他快步回到府中,立马写了封信交给他:“第一,让志才保重身体;第二,告诉明公务必提防濮阳城中大族用反间计作梗!”
待诸葛亮走后我一拳打在几上,戏志才你个王八蛋!才高八斗蛰伏多年终于得主,结果轻而易举地一病不起,你难道想要你在史书上一点痕迹都留不下吗?
我扶住额头,想哭一场,却莫名笑出声来。
如果志才走了……
我告诫自己切勿胡思乱想,最终放弃了,前线的压力极大,倘若志才亡故,濮阳是真的不可能尽快攻克,春粟即将收获,但依然负担不起持久战,那么,只剩下两个原则。
我抓着头发,征粮,说得好听,除非百姓家里有粮可征啊。
取过一旁的竹简,提笔,忖度着该怎样措辞才能从袁绍那里抠出几粒麦子来。未等我想玩,这封信彻底断了我的念想。
“翼州蝗灾频起,生民涂炭,又为公孙瓒荼毒,公孙亦欲犯兖州,且与李傕逆党相谋欲废天子,绍起兵拒之,以阻进军,望孟德相助,充军资,共抗逆贼。”
袁绍的笔迹,但这信定出自四哥之手。
这封信起码有一半在放屁,我见过四哥的雷霆手段,能把黑的说成白的,直的扯掰成弯的,说一点藏一点编一点,搞得人摸不着头脑,比如这封信,我放下信叹了口气,我也不知道这封信哪些地方是在胡扯。
志才,彧拜托你,挺过兴平元年。
(十九)诸葛亮
被病魔折磨的人终于脱离了痛苦,手死死地攥着地图怎么也掰不开,那双眼睛依旧圆睁着,流露出那么多不甘心,这种不甘心冲破了死亡的桎梏在他枯瘦的脸容上凝结成永恒,我伸手想阖上那双眼睛,却怎么都阖不上。
今后的史书上,对戏志才的记载,恐怕只会在写荀彧时被一笔带过。
我快马赶到濮阳的军营,把荀彧的信往正点兵的曹操那里一塞水也没喝一口就冲进了戏志才的帐中。
久病的人已经没有了生息,军医朝我摆摆手,然后退了出去。
戏先生是个有趣的人,在弃儒一事上和我与司马懿相当契合,曹操回鄄城时,我们三个被荀彧吐槽臭味相投。
我叹了口气,走出了营帐。

关于抉择系列第一部徐州之盟

春卷这里有两个想咨询w
第一个是如果有三国详细的地图、有三国一些战役具体时间以及随军人物和地名,或是具体路程长短的能私聊春卷吗,春卷手头只有一本三国志其他资料都要到网上扒还不一定找得到……
第二个是因为春卷把拙作还放在了攻得吾亮吧和懿亮吧,结果今天搬运时非常困难,根本发不上去,而攻得吾亮吧中(五)诸葛亮那一节说是有敏感词被删了,如果有知情的太太能不能告诉春卷一声到底发生了什么,谢谢w

【三国同人】抉择(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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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司马懿
“借袁绍和公孙瓒相斗,从吕布手中夺回兖州,当年兖州是别人送给曹操的,才有那么多叛乱之声却又不好动手,如今大本营中叛乱已除,则可稳扎稳打,步步为营,在兖州彻底扎根。荀文若的第二步,一手好算盘。”诸葛亮叼着面饼。
“你叼着面饼都快半个时辰了你到底吃不吃啊。”我抓狂,“不吃给我。”
他竟真的把面饼塞我手里:“不想吃。”
“喂,山穷水尽有的吃就不错了还挑?”我瞪着他。
他声音很轻很小:“吃不下,吃什么都想吐……”后面低不可闻。
我突然想起赵直临走前对我的嘱托:“诸葛家的小子脾胃虚弱,长时间行军对他很不好。”
我叹口气拉过他,将面饼一点点掰成极小的碎块,让他就着水吃掉,见他终于缓慢地能进食时,我皱眉道:“但袁绍军可不都是白痴啊,其中就有一个荀谌。”
“荀谌?”见他有些迷迷糊糊,我摊手解释:“荀彧的四哥,袁绍的坐上宾,三言两语说服姓韩的拱手让翼州,若他和荀彧交手,荀彧赢,我看难了点。”
“这也算萧墙之祸。”他怪异地笑了,“不过,我赌荀彧赢。”
我扶额:“老大,你在徐州之盟里算是无牵无挂,我可是拖着司马家以命相搏,真压错了我哥不得打死我。”
“我哥也加入盟约了啊。”他表情有些微妙。
“你哥?诸葛子瑜?”我被面饼噎到了,这家伙怎么看怎么像个正派人士,就算上了通缉令也觉得是在表彰。
他一挑眉:“不了解他绝对以为他是个正派人士,这家伙心细如发,每每点到即止,滴水不漏,滑得跟泥鳅似的抓不着弱点,荀彧之前给他半威胁半合作的写了信,按他的脾气不加入也不可能。倒是你,最好不要瞒我。”
“我瞒你什么了?”我心里一惊,他站起来俯下身,手撑在我旁边,冷冷地道:“狼顾之子,若只有你一人,陶谦也不可能交出权力,孟春时节我与你重逢时我没问你,我现在问你,徐州之盟另外多出来的是谁?”
“……张飞。”我在他把匕首架着我脖子上前卖了队友。
“那个画家?”他重新坐回我旁边,似笑非笑,“张飞和荀彧都为了各自的主公,你和我兄长都为了各自的家族,基本除了我和赵郎外你们都为了所效力的对象谋划,最终是否能由自己的势力掌权,或是不管如何变更,所处势力都可无忧,屹立不倒。而赵郎有为了见证这一期的发生,那你说,我又是为什么而谋?”罕见的,眼中一片迷茫。
心中莫名升腾起幸灾乐祸:“我把你推荐给了刘玄德。”努力按下你也有今天啊哈哈。
很显然他恼了,我按住他的手:“别闹,我没说你的名字。”见他放下匕首,我道:“走一步算一步,总归能走出一条自己的路来。”
他垂首,许久,声音低哑:“我会不得好死的吧。”
“说这个干嘛?多大人了,没出息。”一双厚实的手掌伸来,我拉起他行礼:“曹使君。”
曹操一副无所谓的表情:“想想看,活着多好。”
活着多好。
无论是在巍峨的庙堂之上,或是躬耕垄亩之间,哪怕是跌倒泥里像野狗一样被人践踏,打落牙齿混着血肉咽下去,当成玩物丢去尊严,只要活下去,就有机会翻盘。
这个乱世里最值钱的是命,最不值钱的也是命,不管你是工商小农还是王侯将相,都低贱如芥子一般,这就是命。
我突然有些想流泪,拱手道:“谢主公赐教。”
曹操一挥手:“免礼,刚才文若又来了一封信。”
他取出信,念出上面的一句话:“诸葛亮继续随军,司马懿上翼州。”
我和诸葛亮对视一眼,看来是要对付荀谌了,我拱手:“主公何不让诸葛亮与我同行,这样彼此都好有个照应。”
“文若这样安排,自然有他的道理,放心去,你还怕我吃了你的友人不成?”曹操反问。
我知多说无益,曹操道:“一早还要行军,你们快歇息吧。”说完,走出帐子。
我长叹一声:“明摆了提防我俩凑活一起作梗要把我们拆开,知道翼州那块我熟把我丢了过去,哪怕我失败了都牵扯不到这边,这边哪怕你翘辫子了我也不知道。”我说完却没人答话,扭头,就见他躺在榻上把被子一卷。
“喂,好歹把被子分我一点!”我推他。
“自己到那张榻上睡去!”他背着我。
“老大,你把那边的被子也抱过来盖了,现在都快季春了,你到底有多怕冷?”
“滚!”
(十七)荀谌
“公则,仲治。”我放下手中的《老子》
“友若兄好雅兴。”郭图笑语盈盈,“焚香看黄老之学,好不惬意!”
我只觉得头疼的紧,本是为候元皓,该来的没来,不该来的却来了,只陪笑道:“公则兄,仲治兄来寒舍有何事?”
“听说友若兄之弟荀彧于曹使君手下任职,此番大才竟然外派,窃为之怜惜。”辛评摇头晃脑。
几句话,却是气势汹汹质问我可有与曹操有旧,又质问我何不留荀彧,荀彧可是被我排挤负气而出。我谦恭行礼道:“小五离家时曾有信来,言自己见识短浅,需先见识世面,才可更好为主公效力,后又有信,言曹使君对主公忠心耿耿,帮助主公平定周围乱相,以寄主公迎天子,推王道,还我大汉海晏河清。况我和小五家人都在翼州。小五书信尚在,请二位稍候片刻,谌去找来。”我起身,郭图拦下我道:“在下当然知道友若兄之忠信,今日在下与仲治兄不过偶过君门,改日定当好酒好茶与友若兄再叙。”说完,和辛评告退。
我望着香炉上的烟雾,娆娆地像女人的媚眼。就听下人来报:“公子,田大人来访。”
“元皓兄,快请进快请进。”我忙起身,邀他坐下。
“友若兄好雅兴。”田丰进屋就劈头来了这句。
我搓着手苦笑:“元皓兄,谌不如你。”
田丰一脸恼火:“荀谌,那两个又找你麻烦了?”
“别提了,信你看了?”我摆摆手。
“看过了。”他道,“断粮草一事得做得密不透风,你负责安抚曹操,我负责强割垄麦。”
“很好,”我点头,“怎么都快季春了,天气还是凉了点。”
“天气今年是凉了点,但也不至于还像你似的裹着厚的外衣。”田丰皱眉,“今年收成恐怕未必会好啊。”
“只要让曹操无粮。”我只觉得有些气短,“曹操,荀彧二人,不可不除,必须斩草除根,咳咳。”
“友若!”田丰拉过我的手,“从去年冬天一直到现在,怎么还没好?”
“无妨。 ”我将口中的甜腥咽下去,“元皓兄,已经晚了,快回去歇歇吧,此事我需要再仔细考虑,不能出任何差错。”
田丰起身:“友若兄,请多保重。”
“等等,元皓兄。”我叫道,“元皓兄,容谌一劝,兄太过耿介刚直,恐遭大患,切记,谏言给主公留个台阶。”
他走出门,我不知道他有没有听进去。我从书架上取出一卷地图,一遍一遍拂过上面的线条,甜腥味又一次涌了上来,眼前的线条成了扭曲的蛇在面前跳动。
“咳。”
触目惊心的红色滴在图上,我慌忙伸手去擦,妖艳的红色在图上标着官渡的地方晕开,染成了一片。
“公子,将军听说公子身体抱恙,特遣人送药来。”
我立刻把地图折起来放好,见主公的侍从端着药碗上来,我盯着棕色的药汁,忍不住苦笑着端起一饮而尽。
“荀大人,将军说望您早些休息。”侍从起身。
“谌多谢主公。”我站起来遥遥一拜。
药很苦,苦得心里泪流满面。

春卷最近重新看三国志……然后发现……春卷竟然把时间搞错了啊啊啊啊啊啊啊……陈宫张邈起事应该发生在夏天而不是冬末……春卷把时间提前了啊啊啊啊啊……春卷简直是个白痴……只能到最后第一部徐州之盟成稿时再改了……这就是为什么你们会发现这一节时间跨度莫名有些大……友若原先我在大纲上定的计策被我全部推翻重来……和文若,孔明和仲达腹黑三人组的对手戏也要重来……因此接下来估计会有bug
这里埋了三个伏笔,一个是司马懿对曹操的称呼改变了,一个是被荀谌的血粘到的地方,还有一个是袁绍,郭图,辛评对荀谌的态度。
徐州之盟正文不会写官渡,荀谌和田丰的故事会作为第一部独立的番外来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