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豆沙馅春卷

中国饶士大夫,遨游何必故乡邪

Autumn in Vanahein(上)

好吧之前发的标题打错了删了重发
The Library of Asgard延伸物,一个关于并肩作战,火神如何成为诡计之神的故事。
越写越觉得自己写的不是封建主义兄弟(ai)情(qing),而是封建主义战友情……
依旧大量宗教神话梗


  “我讨厌Vanahein的雨水。”

  说话间Loki用尖刀面无表情地将没入金发神衹肩膀的箭头挑出,挖去腐肉,未等对方开口,他便没好气地将放在火上烤的棕色的膏药敷在伤口上,只当没看见那皱起的眉头。

  治愈魔法并非是万能的,即便神族有极强的自愈能力,在恶劣条件下的伤口愈合仍然需要药剂和纱布,更不用说是被同为神族的Vanahein人所伤。

  Vanahein以森林,湿地,大海以及雨水丰沛而闻名,但没有人喜欢这里的夏天,暴雨时常肆虐,浓重的湿气缠绕在林间,仿佛要把脏腑都灼烧。

  雨敲击着军帐,在外面的泥地上砸出一个水坑。

  虽然已经入秋,但Vanahein依旧被暑热塞满,伤者倒在地上呻吟,可怖的伤口暴露在闷热的空气里发炎,熬制汤药的火焰和治愈魔法的光芒从未断绝过。所幸这场下了两天的大雨现在已将温度降了下去,到了夜里甚至要烤火才能入睡。

  Loki很讨厌衣服被潮气和汗水濡湿贴在身上,那使他浑身不自在。Thor抬头看着在各种药剂以及各类后勤事务中忙碌的弟弟,先前被淋湿的黑发依旧贴着额头,衣袍勾出他的身体,一粒汗珠从脸上滚落,但他却没有擦一下。

  “Loki,过来。”好不容易等医官和运粮官离开,Thor打量了下脸色苍白而疲惫的小王子,“把上衣脱掉。”

  拿着药剂的手突然抖了下,出名的银舌头此时无比僵硬,火神做了个投降的手势,在哥哥身边坐下后解开上衣,解开了背上的纱布。

  狰狞的伤口攀在背上,仿佛会把面前瘦弱的青年劈成两段,敷在上面的药粉被鲜血浸透已经看不出原本的颜色。如同春日嫩叶颜色的光芒浅浅地勾着伤口,Loki的治愈魔法也在对抗着伤口中汹涌的血腥气。

  Thor捞过在火上烤的的匕首,锋利的刀锋割下已经发炎的地方,一如刚才Loki所做,他知道Loki很怕疼,尽管动作已经最轻柔最快,但他仍能感到对方在发抖颤栗。

  在给火神换上新药的时候,他又听到了弟弟的咕哝:“我讨厌Vanahein的雨水。”

  白金色长发的丰饶之神突然撩开帘子走进来,看到这一幕假装捂住眼睛叫道:“Norn的梭子!你们享受我的帐子过二人世界还不够还要抱怨我美好家乡的雨水!”

  尖尖的小刀丢向Frey的脑袋,Frey一把接住掂量了下:“好东西,Svartalfheim打造,在Hel的水中萃取,经过Níðhöggr毒液的洗礼,Alfheim又给了它精灵的东西,小殿下,你送东西可真是大手笔。”

  Thor笑道:“如果你再不还回来,我们可就不让你蹭帐子里的火堆了。”

  “我们的战友情破灭了Thor!”Frey拖了张椅子到火边,将湿透的斗篷和外套挂在一旁悬着的绳子上,又把在烂泥里泡了几天的靴子踢到一旁,拉开空间口袋换了双毛茸茸的拖鞋,“冻死我了,我在这里长这么大都没碰上如此反常的天气,是Njord觉得大势将去而暴走了?”

  年迈的Njord渐变得昏庸荒唐,恐惧于他的众多孩子对他王位的威胁,他将王子们和一批有识之士关押、处死或者流放,然后向九界吹起战争的号角。和Vanahein联系紧密的Asgard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死里逃生的王子Frey决定夺取王位,他和其妹Freya招募军队和Asgard联手对抗,将战线艰难地推回Vanahein,森林被战火点燃,鸟雀和牡鹿惊慌逃窜,昔日美好的湿地成了吞噬生命的泥沼,Vanahein的土地满目疮痍。

  作为Asgard派往Vanahein的军队统帅,Thor以闪电战而出名,依靠强大的神力和勇猛的军队,直到在易守难攻的Vanahein断崖堡吃了大亏。

  “734人。”那天Frey登记Vanahein方面损失,忍不住骂了句“Damn it!”

  “425人,Asgard方面损失。”Thor在最后一个名字上打了个叉,“待会Loki来了把名单交给他,依照名单确认家属抚恤金。”

  “现在就给吧。”黑发绿眼的青年走进营帐,泥渍和血水混杂在一起,绑在脑后的发带不知丢哪去了,“运粮队损失3人,粮车丢失两辆。”

  “Norn’s shuttle!”Vale双手扶额,“那可真是不错!”

  神明的确可以不进食,但长期的不进食必然会对神力和体能造成严重损伤,更何况是在战场上。

  “我们必须占领断崖,不然我们根本控制不了这片森林,并且断崖是王城第一道防线,断崖有着属于这片森林的强大能量,敌人利用这个施展的伪装让我的魔法难以短时间察觉。”Loki向提议改道的Fandral说道,同时指向沙盘,“我们如果改道,敌人随时都能利用这里切断我们的补给线,更况且如果我们改道直入王城,我们势必只有泥沼谷一条道路,敌人可以轻而易举把我们堵死在谷地,我知道你们想说什么,Asgard人的战力一个打十个的确不错,可你们面对的是同为神族的Vanahein,不仅如此,”他抬起下巴点了点帐子外,“瞪大眼睛看看吧,我们还有多少战力。”

  “准备撤军。”他简短地下令。

  Vale瞪大了眼睛:“我们出生入死你却告诉我们这个?!别忘了你只是副官,只是后勤监管,你凭什么命令我们?”

  “Okay。”Thor示意让Loki,Fandral和Frey留下,其他人离开。

  Loki指着沙盘上的地势走向:“守军依靠的就是断崖的天然地理优势和能量场,不仅我们被湿热搞得头疼,守军同样在雨水和守城里煎熬。试着把退兵的消息散播出去,每日减少一定的军队数量并将营地后移,守军必然会从堡垒出来追赶,彼时我们率领大部队就可以攻占堡垒,再和负责吸引敌人追赶的部队将敌人扼杀在河谷地带。”

  “太危险了!”Thor打断他,“且不论敌人是否会被成功引出来……”

  Frey露出了像看智障的表情:“Thor,你的脑子不会被肌肉塞满了吧,守军如果粮食充裕,断然不会想到下山劫粮,更况且据我这个本地人的了解,断崖的土地称得上贫瘠,我们的粮食,武器和药剂对他们的诱惑太大了。”

  “那也不行。”Thor摇头,“我们可以选择耗尽他们的粮草后再进攻。”

  Loki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此地Elivagar每年只有秋季半个月的渡河时间,其他时候要么是沸水,要么是冰河。Would you want to try,my dear brother?”

  “到时你和Frey国王率领主力直奔断崖一举拿下,我的魔法能暂时适应这一片能量场对你们进行伪装,不过只有一个小时,Fandral阁下和我一起吸引敌人。”Loki拉过一脸懵逼的Fandral。

  Thor深深看了他一眼:“保证自己的安全。”

  “I assure you,brother~The sun will shine on us again~”绿眼睛的火神拖着尾音笑道。

  “对了,Loki,你刚才叫我什么?”Frey挑起眉。

  “Frey国王。”火神打了一个响指,火焰在丰饶之神头顶环绕成王冠的形状,“这个称呼不过是早晚而已。”

  假装因为要撤退而看守不利,放回去了几名俘虏散播撤军的消息。计划顺风顺水地推进,联军成功把握住了断崖以及能量场,并扼守住各个关口。被逼去绝境的敌军在林中为了逃命向吸引他们的Loki带来的部队展开了疯狂的攻击。

  Thor帮弟弟轻柔地裹紧纱布,又忍不住想起了今日下午。

  后来他将这帧画面珍藏了几千年,却仍明艳如初,黑发的青年高傲地站在林间巨石上,周围堆满了尸体,雨水顺着他瘦削苍白的下巴滴落,翠绿的眸子氤氲着森林的雾霭,长刀贯穿了一个意欲偷袭的敌人。

  “Surprise~”他亲爱的弟弟将尸体扔到一边,甩了甩刀上的鲜血,意气风发又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Loki。

  谁在叫我。黑发的Asgard神想。

  他清晰地记得自己在火堆旁,Frey在一旁调笑,哥哥为他处理后背的砍伤,但这一切都似乎很远,远到仿佛在几千年前。

  Loki,come here ,my dear prince。

  熟悉的声音穿过迷雾。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没穿鞋子,脚踩在湿润的泥土上,冰凉的水汽黏着沾满鲜血的衣服,那是Vanahein秋天的气息。

  穿过树林。他对自己说道,虽然他不知道为什么要这样做。

  林木上缠绕着尸骸,这是下午的战场上死在他手上的人。

  Fear them?那个声音问道。

  他摇头,树枝在他的脚背上划出一道道血口。

  于是他看到古老的榆树和梣树纠缠在一起,远看好像是一棵树一样,在这怪异的两棵树上停留着两只乌鸦。

  Hugin,Munin。他低头行礼。

  Hugin转了转眼珠。

  The fire will be put out.

  Munin在树枝上磨了磨脚爪。

  Hvergelmir is drying up.

  他皱起眉。I can’t hear thy。他说。

  乌鸦呱了一声,突然飞上了天空。

  Loki。

  Loki,how you feel?

  谁在叫我,他想。

  我该回去了,哥哥还在等我。他自顾自点点头,迈出一步。


  “你发烧了,Loki。刚才你盯着火堆看着看着魔法久失控把帐子烧了,接着就晕了过去。”Thor将冰冷的毛巾擦拭他烧得通红的脸,然后又放到水盆里浸了浸,拧干,搭在他额头上。

  他脑袋有点昏沉:“森林呢,还有乌鸦,榆树和梣树。”

  “我们是在森林里,现在在断崖上,也许这里是有这两种树,但没有乌鸦飞进帐子来,Loki。”Thor耐心地哄着他,估计是烧得脑袋昏。

  火神眯起绿眼睛:“把母亲讲过的,关于永恒之火的故事再讲一遍吧,亲爱的哥哥。”

The Library of Asgard(下)

本章有大量私设,隐含铁霜,大量宗教神话梗。有漫画故事之神。
“你那可爱的弟弟,那只小鹿斑比,是莎士比亚的学生吗?”Tony听完Thor的翻译,试图说句俏皮话缓和沉闷的气氛。
信是用古罗纳文字写成的,很显然作者为了让这种文字与时俱进,又吸纳了拉丁语德语现代英语和其他一些不知道什么语言的拼写和语法,所幸Vision在场,能和Thor一起将信流畅地译出。
听了挚友的问话,Thor苦笑:“他曾是环球剧场的著名演员,扮演过哈姆雷特、亨利五世、理查三世等等,他将莎剧引入Asgard后,又尝试过泰洛斯和福斯塔夫。你若是想要当年的剧照和照片,我回去找找看看有没有留下。”
那是很多年前的事了,莎士比亚的亨利四世获得了巨大的成功,他的弟弟在环球剧场的舞台上饰演风流倜傥放荡不羁却又野心勃勃的哈尔王子,带着棕色的假发,翡翠色的眸子闪烁着狡黠与轻佻,当他缓缓念出“可是我正在效仿太阳”的台词时,他就是那拥抱九界的君王。
“HI,my dear brother.”散场后Thor溜到剧场后台,最优秀的演员对镜卸妆,棕色的假发甩在一边,卸完妆后走过来勾住兄长的下巴,在他耳边吹了口气,“Uneasy lies the head that wears a crown.”
“Uneasy lies the head that wears a crown,my dear brother.这是火神与诡计之神送给你的厚礼,也是我送给你的诅咒。”Thor继续翻译道,思绪又忍不住延伸开去。
“你问我的裁决,很抱歉地告诉你,在你们两个角逐王位的天平上,我的筹码放在Loki那里。”无限战争后,Thor前去拜访定居在格陵兰岛上Fosete,这个年龄和Grandmaster不相上下的神祗端着长岛冰茶,一边用魔法给他调上一杯,“来一杯,这玩意儿能让你好过点,在这地方的严冬能让你做个好梦的最好方法,就是喝杯烈酒后倒头就睡。”
另一位同样年长到忘了时间的神祗Vidar笑道:“The God of Truth And Justice说的没错,虽然All Father说你们都身而为王,但Loki的确更适合王位,深谋远虑,善于隐忍,统筹大局……他比你更早知道Hela的存在,在摆脱心灵宝石和灭霸的控制后,又是最早开始策划反击的……不过我现在也大概能猜到,为什么你会为王。”
“Thor?”Vision看着用力握着信纸以至于指关节都发白的金发神明。
Thor回过神,朝着友人抱歉地笑笑,继续翻译剩余的内容。
“你说过把人民带去中庭,但你是否意识到,不逞论中庭人是否愿意提供土地和资金,据我所知他们深为人口问题苦恼。可即便他们乐于接受我们,我们又如何融入并适应他们的生活。而当我们将他们的生活纳入我们的世界,正如同让地图在我们身上留下印记,也就意味着我们需要放弃我们本来的语言,本来的文字,本来的风俗!也许我们这一代还有对仙宫的印象,但我们的后人呢。血统在与中庭的通婚中被冲淡,金宫的废墟被时间之海泯灭,Asgard的辉煌记忆不复存在,那这样的他们还是people from Asgard吗?”
这一段连珠炮似的发问让复仇者们都有点目瞪口呆,Banner几乎都能想到诡计之神喝着红茶转笔抱怨没有历史的美国佬。
“My brother,Asgard并不只是人民,还有她的文字,她的语言,她的精神。在地图上留下印记,这很重要,保存这些的最好方法就是去铭记,去缅怀。也许我们的生命只不过是两端永夜中的一星短暂闪光,可正因如此才值得被记录。哥哥,Asgard漫长的历史既是我们最珍贵的财富,更是最恶毒的诅咒。”
“所以,为了以防你只有肌肉的大脑寻找合适居住的星球花太长时间,我特地帮你保存了一样很重要的东西,倘若你身边有至尊法师或者女巫,他们应该能很轻松地破解那个∞符号标记的书架处的魔法。不过在找之前先好好喝一杯我泡的红茶,当然,我可没加辣椒油。”
“Farewell,Uneasy lies the head that wears a crown,my dear brother.”
信到这里就结束了。
Thor将信放入贴近心脏的地方,喝了一口旁边的红茶,味道和热度都正好。
“古罗纳是我们Asgard的通用文字,为了适应一些变化,Bragi往往会拉上Loki对拼写等做修改,在飞船上他还和Loki讨论了修订新一版The Dictionary of Asgard的事宜,但……”走向那个标着无限符号的书架过程中,他的笑容无比苦涩,“大概神格都和语言有关的缘故,他和Bragi关系一直不错。”
那个书架倚靠着墙壁,上面摆着历次修订的Asgard大词典。
Stephen取出悬戒,淡淡的光线从像水纹般漫开,他想了想,用魔法将最高处的第一版词典和边上最后一版辞典换了顺序,齿轮转动声传来,书架向两边拉开露出门,门上挂着木板,旁边写了行小字:“Your Flesh,Your Blood。”
“用你的鲜血书写你的名字,小斑比应该是这个意思。”Tony拽过Thor,“你来。”
门打开的时候众人都后退了一步,上万年的光阴在室内沉淀。隐隐绰绰的光线穿过书架,像瞌睡人的眼。屋子里只有众人的呼吸声,以及笔划过纸张的声响。
等等,笔划过纸张的声响?
还没反应过来,一本书从书架上飞起,Thor回过头,不由惊讶道:“Fosete!”
“Boy,thou find it eventually。”眼睛上蒙着黑色布条的神衹缓慢地说道,“Come on.Vidar is waiting thee。”
看到众人戒备的眼神,Thor开口解释道:“他是真理与正义之神,只要宇宙中存在正义和真理,他就不会死亡,他掌管着律法和审判。Vidar是森林之神,他代表了自然,同样的,只要自然存在,他就不朽,从某种意义讲,他们都不算是Asgard的神族,但是,他们是……Loki在Asgard最好的朋友。”
“……我没记错的话他代表着真理,为什么会……”Tony向Thor小声表达着众人的疑虑。
走在前面的Fosete笑道:“真理往往和谎言相伴。Vidar,he comes!”
屋中间的桌子上摆着数本厚实的大书,几只羽毛笔悬在空中书写,头上长着一只羚羊角的神明站在一个书架前翻阅,不时用笔添补。
“你把他们也带来了?”Vidar放下笔,挑眉看向一脸懵的Thor,“欢迎来到Asgard历史库,在这里我是史官Vidar,同时,你们的Anubis,也可以说Themis,还可以叫Fosete在这里也是史官,另一位史官Loki已经不在了。”
“你说什么,Loki也是……不,Asgard什么时候有的史官一职?”很显然,这一句话给Thor带来的震撼比别人的更大。
Fosete冷笑:“不然你觉得你上学时用的历史书从哪里来,Loki三百岁的时候Frigga女士便同意他作为Asgard史官工作,并且协助我们,”一本史书飞到复联成员面前打开,即便是看不懂里面的罗纳文,但那一笔一画很显然费劲了心思。
“你们也许奇怪,为什么谎言之神能够担任史官的职位。”Vidar开口,“Thor,你现在应该可以告诉他们了。”
Thor扶着额头,沉默了会,不由长叹道:“只有谎言之神才能看穿谎言和伪装,还原真相,这大概也就是,为什么史官会是Loki,而不是Bragi。”
“那的确是令人怀念的日子,他负责记录,我负责评判,Vidar负责修补和插画。”Fosete碰了碰蒙眼的布条,“Dr.Strange,Wanda,Loki嘱托我将那一个书架上的魔法书送给你。Mr.Stark,外面科技那一栏前两排的书是给你的,Loki让我告诉你把握好科技发展的度,不要刚把门推开一角就选择把门轰开。”
“他什么时候和你说的。”Thor错愕地看着他,在飞船上,他的弟弟几乎一直和他呆在一起忙着日后的计划与安排。
“一年前,说起来我不是很同意他的做法……”Fosete还没说完就被Thor一把揪住领子,这是战争结束三年后复联成员第一次看到Thor如此激动的样子:“Fosete,已经三年过去了,他在哪里,为什么他还活着却不来见我,他知道我想他想到都快疯了吗,他知道那种背后的依靠突然消失的感受吗!”
“Thor·Odinson!”Fosete推开Asgard国王的手,“Vhdar,你来说。”
Vidar头疼得看着雷神:“你想问的,是The God of Mischef,还是Loki?”
Thor被这句话震住了:“有区别吗?”
“你的意思是不是,作为谎言之神他已经死了?而作为Loki他还活着?”Natasha忽然开口。
“接近了,但依旧不对。”
“抱歉我弄糊涂了,小鹿斑比难道不就是谎言之神吗?”Tony打断了二人的对话,“我记得当时Thor把他的尸体抱回来,而且Stephen也看过,在那14000605个结局里他一次都没有复活。”
Fosete思索片刻:“我换一个表达,Thor,你应该清楚,你们并不是中庭所想象的那种无所不能,不死不灭的神,从某种意义讲,你们也只是宇宙千万生命中比较高等的某个种族罢了。”
“对。”Thor点头,“对于我们来讲,我们信奉Norn、Aurgelmir以及Mimir,每一个”出生的孩子都必须前往智慧之泉旁边聆听Norn的预言。”
Fosete用咏叹调一般的口气说道:“那请你记住一个很重要的事情吧,成为一名真正的神,你必须放弃你自己,放弃肉体,记忆,情感以及其他一些作为一个生命必然会有的东西,你是一个符号,每个人都能在脑海里随意塑造你的存在,因为你,只是一个单纯的符号和偶像,某种虚妄之物的象征而已。”
“从出生开始就被Norn诅咒了吧,当被授予The God of Fire开始,应该就已经注定如今的结局。”
“在北欧,冗长的凛冬寒夜里,支撑人们生存下去的便是火焰的温暖,以及为了帮助人们摆脱无聊的一个一个美好的故事,为了吸引人,现实往往会在故事中扭曲,由此出现了谎言。”
Thor闭上眼,仿佛能看到阿尔庭会议上的火把,说法者洪亮的声音穿透长夜。
“Thor·Odinson,谎言之神死亡也就是故事之神的诞生。你所问的到底是作为你亲爱的弟弟,Loki,the God of Mischief,还是一个任何人都能塑造,无法触碰的单纯的符号,Loki,the God of Stories。The God of Stories不会死亡,因为那只是一个符号信仰,不存在活着的说法,它只会消失,故事消失的时候,它就会被从宇宙中永远地抹去。如果你说的是the God of Mischief,那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他的尸体已经在沉重的泥土下腐烂,他的骨头已经销去。”
Thor攥紧了拳头,似乎想要打穿这张桌子,但最终无力地放下:“那他知道吗,如果作为诡计之神的自己死亡的话。”他突然很想看到对面两个接近于永恒的神衹点头,不仅是他,就连复联的其他人也是这样想。
“我知道很残酷,但我得告诉你,他,完全不知道,自己的死亡会变成,它。”Vidar有些不忍心地别过头,说出了这个Norn的宣判,“就连你的父母都不知道,但我去拜访英灵殿的时候,Frigga殿下大概猜到了Norn诅咒了她的孩子,但她不知道她们的丝线会是如此编织。All father说过你们都身而为王,但王位只有一个,你们也注定只能有一个留下,王与王的斗争至死方休。”
Natasha突然说道:“他根本没有选择的机会,对吗,他完全是在被迫接受你们所谓命运女神的安排?”她的声音隐含着怒意。
“Enough!”Fosete将一本空白的书飞到Thor面前,“我记得你曾说过,既然力量和勇气都握在你手中,命运女神就无权对你摆布,因为你接下来的命运是靠自己的力量和勇气走出来的,可事实是,命运只不过是在换种方式掌握你罢了。”
“我无法对Loki殿下的一生做出合理的审判,即便我掌握律法和正义,因此我无法书写Loki殿下的生平放入Asgard的历史库中,但Loki殿下说过,如果他早一步离去,书写他生平的笔就交给Thor•Odinson,别人无权对他作出任何合理的判决。”
“Asgard在无限战争中的历史只剩下Loki殿下的生平了,在你动笔前我必须问你一个问题,我想确认下小王子的眼光对不对,说吧,你觉得Loki像什么?”
小鹿斑比?毒蛇?黑猫?这是复联成员脑海中跳出的词语。
“Flame,他的第一个神格,火神。”Thor一字一顿说。
Fosete笑了:“小家伙眼光不错,动笔吧,the king。”
“为什么Loki先生最像火焰?”小蜘蛛忍不住发问,因为对绿眼睛的神的了解只局限在复联成员的谈话里,故而一路上一直不知从何开口。
“火焰,可以带给人光明和温暖,能让人在寒夜里有所慰藉,”Tony慢慢说道,“但同样具有无与伦比的破坏力,一旦放纵便会毁掉一切,而毁掉一切又必定毁灭自生。你无法把握它的形态,你无法彻底拘束它,即便它有着狰狞的一面,但你仍会被它深深吸引无法自拔,Peter,你小时候应该玩过火吧。”
“那你现在应该可以告诉我,命运三女神到底是如何想的,既然Loki更适合王位,为何不是他来继承。”Thor突然问道。
Vidar不看他:“因为我们都没想到,Asgard实际需要的是恺撒,而不是奥古斯都。”
接下来的几天,Thor一直呆在这个小空间中埋头写字,任凭复联成员怎么叫他都拒绝出来,最后还是Fosete把他丢了出去,Tony和Stephen则对赠书废寝忘食,Tony注意到给他的每本书卷的第一页都是同一句话:“科学必须要以思想为基础。”
“如果观念依旧保留在原始的状态,让科技和观念脱节,我们会面临灾难性的后果,不是人来驾驭科技,而变成科技驾驭人类,我们应该向Asgard学习。”Tony写了张便条夹在书中。
“Thor?”Fosete敲了敲桌子。金发的神衹运笔很快,偶尔放下笔,海蓝的眸子盯着昏黄的灯,眼眶中不知是眼泪还仅是灯反射出的光线。
Thor深吸口气,无数的回忆涌入大脑。
我们曾一起在世界树的顶端高声唱歌,看着夕阳被永远钉死在金宫的尖头;我们曾一起在世界树的顶端仰观群星,银河在我们脚下蜿蜒而过。
我们曾一起学习玩耍,金宫的角落留下我们探索的身影;我们曾驾驶宇宙飞船遨游九界,欢呼声传到宇宙深处。
我们曾在硝烟弥漫的战场上并肩作战,因为你的镇守后方我才能所向披靡;我们也曾彼此拔刀相向,爱和恨纠缠在一起使我们不死不休。
我记得你在环球剧场的演出,数千年的爱恨情仇在台上被完美地演绎;我记得你曾混入吟游诗人的行列,纤长的手指漫不经心地扫过里拉的琴弦,翠色的眸子像春日的溪水勾走不知谁家女孩的相思,吉普赛姑娘将炽热的蔷薇别在你的领口,古老的歌谣在酒馆里激起涟漪。
The God of Fire ,the God of Mischief……
The God of Stories。
他在中庭的新年完成这部史书,他搁下笔,突然觉得有些冷。
他倒上咖啡捂着有些僵硬的手指,一双接近透明的手覆上手背,抬头,就见原来的黑色长发已经变短,苍白的肤色显得他仿佛一瞬间就会消失。
“I assure you,brother.The sun will shine on us again.”绿色的眸子写满了悲哀和欣喜,“Now it is realized.”
事实上他无法触碰到他,但他却似乎真的感受到了对方传来的温度。
“我会回去重建我们的星球。”Thor虚握着他的手。
“冬天快过去了。”Thor轻声说道,“马上就到春天了。”
他微微笑着,一如年少鲜衣怒马顾盼风流:“是的,马上就到春天了。”
眼泪无声地落下,在阳光里和那双绿眼睛一起破碎。
等他回过神来,咖啡已经凉了。

emmm……我来解释一下一些设定,这里的设定更多来自神话本身,有关故事之神的那段阐述来自美国众神以及英国病人两本非常邪教的作品。
Fosete在北欧神话里就是没有参与诸神黄昏的神灵,他代表了真理和正义,至于为什么又是阿努比斯,因为埃及神话里来到冥界的人会被比较心脏和羽毛的重量,蒙眼来自罗马神话,象征了眼睛所见未必真实。而Vidar则是北欧神话中诸神黄昏后统治新世界的神,在北欧人眼中象征生生不息的自然力,Bragi是北欧神话中音乐与诗歌之神。
哪怕是写同人我也还抱有一定文以载道的想法,历史和文化在我们的血脉中,不该被抛弃。
此外,大概就是
我说这是he,你们信吗😂

The Library of Asgard(上)

摊在椅子上三刷莎翁亨利五世的产物,时间线在灭霸失败,各个英雄都回来以后(简单说来就是复联四后),锤哥整理基妹遗物时发现他们坐飞船往地球遇到灭霸时基妹塞给他的小羊皮本。
ooc属于我,埃达,莎剧,圣经,美国众神,英国病人等作品混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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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i,能看看这个吗?”
来自Asgard的金发男人递过一本古旧的羊皮册子,Thor又一次后悔自己在逃了无数节魔法课,他能感觉到册子上存在的强大魔法却又无法解开,仿佛这里封存了旧时光里的流光溢彩,一打开就会破碎消失。
Stephen接过册子:“Jesus,”他忍不住惊叹,“这样的空间制作是谁的作品?”
当复联众人都被请来时,Stephen和王已经使用了不下于十种打开空间的方法,但这本薄薄的册子纹丝不动,让他们怀疑它和它的主人一同陷入了永恒的沉睡。
“Well,”开口的是小蜘蛛,“你可以问问‘他’?”见众人大惑不解,他继续解释道,“就像Harry Potter里那样,写在册子上,说不定墨水会消失。”
说话间Thor已经抢过笔:“Whats this?”
墨水在接触到纸面上瞬间消失,一行原主人的字浮现:“Space。”
“Can I open it?”Thor一笔一画写的很清楚。
这次册子沉默了许久,一行字飞入空中:“Look into the boundless distance and see the splendor of all the kingdoms of the world.”
“《马太福音》《浮士德》。”Banner嘟囔了一句,但文字破碎时,他们目瞪口呆地发现自己置身于一个巨大的图书馆。
两边的墙壁排着特殊制作的油灯,成千上万本书在古旧的书架上排得整整齐齐,幽深处还不知道有多少这样的书架,空气中缠绕着檀木香和油墨味,干燥又温暖,所有的书和书架上都没有蛛网和尘埃,就像被人天天打扫过。
“The Library of Asgard。”Thor很艰难地咽下一口唾沫,当幸存的Asgard人民在中庭定居下来,逐渐融入中庭的生活后,他就开始想方设法寻找故土遗留的痕迹。
“至少告诉他们,自己是谁。”他这样跟复联的同伴解释。
但他没想到那个在他心底刻上一道无法愈合的伤口的人竟会将整个Asgard的图书馆放入空间,然后交给他来到地球。
Thor取下一盏油灯,他像第一次来到这里一样摸索着,图书馆的架子上都清楚地标志着书的类别以及每一层架子上所摆放的书的时间。“Jesus。”他们所在的位置是中庭宗教那个大书架,Banner看到这些书都忍不住惊呼出声,“美索不达米亚的旧约雏形,古兰经,第一版上帝之城,老埃达,贝奥武甫,萨迦……”每一种版本都是古老的精品,许多书比他们的年龄都大,而且几乎书都保存完好。
“你的弟弟有收藏癖吗?他是藏书家?”Steve忍不住问。
Thor不知该怎么回答,他真的不知道,但他确定Asgard的图书馆算是母亲和Loki一起建设扩大的,因为许多书保存要求的特殊性,图书馆的钥匙只掌握在母亲和Loki两个人的手里。
“起码有一半书是他添置的。”Thor说道。
“我觉得你们该看看这个,Jesus。”Natasha说道,“只怕一套最新版的莎士比亚就能阻止纽约大战的发生。”
这个巨大的柜子挂了一个牌子:“William Shakespeare 1564.4.23-1616.4.23”
不同版本的莎士比亚和有关莎士比亚的研究报告。Stephen取下一本1598年版的《Hanry V》,接着就被书中贴着的密密麻麻的小纸条做的读书笔记吓了一跳。
Thor走过来:“他的字。”
字迹端正工整,足以看出主人的细心和认真,Banner凑过去,借着油灯,他一点都不怀疑如果Loki来地球和平交流的话,会成为研究莎士比亚领域最顶尖的专家。
Thor注意到书架前方透出柔和的光线,他记得图书馆分两块,中间摆着一张张桌椅,便于读书写字。
他小心翼翼地迈开步子,来到那张点着油灯的小桌子前,他认得这张桌子,那个黑头发绿眼睛的男人每次来图书馆都会捧着令人望而却步的大书坐到这张桌子旁。
油灯灯罩擦的干干净净,光线透亮柔和,灯旁是墨水瓶,桌上摆着牛皮纸信封,烫了火漆,旁边的羽毛笔保持着最好的状态,一杯红茶还在冒着热气,就像主人悠闲自得地喝着茶写完信刚刚离去。
所有的一切都保持着最初的状态,却让人觉得温暖舒适,一点都不对之恐惧。
即便空间的主人是原来的诡计之神。
Thor拿起信,他的手在发抖,好不容易取出信纸,纸上字体比较加在莎翁作品中的字略显纤长,却内敛中带着锋芒,十分有力。
“Hi bro,当你看到这封信时,我应该已经去了冥界,我猜以你的智商应该很难看出这个空间,所以我猜,你的那些来自复联的伙伴现在都已经惊讶到合不拢嘴了吧。”
几分轻佻,他甚至能想象到那个小骗子自得地翘着腿喝着茶,在纸上落下流畅的字体。
他记得母亲曾说Loki像个安静的女孩,他也屡次怂恿他参加到那些热闹的活动中去,但更多的时候是绿眼睛的小骗子捧着厚厚的书坐在角落,见他来了,举起酒杯向他眨了眨眼,抿了一口殷红的果酒。
他还记得Jane的事,当时小骗子带着他们顺利找到偷溜出Asgard的路,诸神黄昏发生后,在飞船上小骗子笑嘻嘻地塞给他十几张钢笔素描,每一幅都栩栩如生。
“Asgard的秘密通道,包括每条道路通向哪里。”翠绿的眼睛像最好的翡翠,他伸出手指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以防彩虹桥从此不能用,也防止星球被别人占领,走秘密通道的话今后还能回来看看能不能重建。”
这可能是回去的最后的办法,可我却将这最后的办法连同你一起弄丢了。
现在想来,他又是如何得知这么多通道的存在。Thor曾经一直觉得弟弟不会走丢,因为在他印象里Loki只会去几个特定的地方,图书馆,魔法教室,花园,宫殿最高处的天台等等。
“你怎么来这里?”当他第一次看到Loki站在天台上,凛冽的长风鼓动他的衣袖,就像一只飞鸟偶尔停留。
Loki转身,干净的眸子映着有些生气的自己。
“我喜欢这里,bro。”他声音轻柔。
Thor皱眉:“你太孤僻了,父亲说年青人要精神点,你为什么喜欢这个危险的地方?”
黑发少年上前几步,接着坐在栏杆上,他的脚悬在空中晃动,嘴里哼唱着古老的歌谣。Thor从后面拉住他的手臂,以防他掉下去。
“Liberty and eternity。”男孩挣脱他的手,张臂高呼,声音在满天霞光中随寒风破碎。
“没有什么是不朽的。”他微笑着扭头看向兄长。
“没有什么是不朽的,brother。就连神衹也会死亡,当最后一个祭司没说出古老的秘密就已经死亡,当他的图腾化作黄土,这个神就是真正意义的死亡。问题在于,神衹的死亡更加可悲,因为没有人会哀悼他们。”
Thor艰难地念着信纸上的话语,他的手一刻不停地发抖。
“我们不是神,真正的神明是人类的想象,也是我们的想象,然后去坚信想象的存在,仅此而已。他来自我们的心,也必将回归我们的心。”
他并没有用蝼蚁称呼中庭的人类。
这些改变在飞船上悄然发生,比如不叫中庭人叫蝼蚁,比如心平气和地和人讲话。翠绿的眸子越发幽深沉寂,仿佛跌入了深邃的古井,让他无法看懂。
不,准确说他从未看懂过他。

【季汉民国AU】东山(7)(下)

黑化的费文伟出没请注意

“先生。”一旁不说话的蒋琬开口,“再等等消息。”
诸葛亮深深看了他一眼:“一天,最多。”
事实上一天时间并没有到,清早费祎是被敲门声吵醒的,他打了个哈切看着走进来的董允睡眼惺忪道:“早啊,休昭,恭喜恭喜,新一年恭喜恭喜。”
“嗯,恭喜恭喜。”董允的脸地冻天寒,“给你十分钟准备,出事了。”
等到费祎一边扣着扣子一边哈切连天下楼坐在桌旁吃早饭,一封电报就把他拍醒了。
“我们的船沉了,上面有我们和约翰约好的蜀锦和,先生已经去找约翰了。”王连的脸色比董允还差。
费祎也瞬间正经起来:“预计亏损多少?”
王连比了个数字,咀嚼汤团的嘴顿住,一旁的马谡又补了一刀:“还不算违约金和未来可能的亏损。”
“这笔单子要是黄了只怕我们两年的心血都会毁于一旦,约翰是纽约城势力最强的黑道大佬得罪了他我们都得完。”王连把算盘一丢,对着虚空比了个中指又忍不住剧烈咳嗽起来。
费祎抿唇思考了一会:“你们……吃早饭了没?”
“咕……”马谡的肚子代替了众人的回答。
“吃完早饭再说,再不吃就凉了。”费祎笑道,“文仪也不想自己辛苦做的浪费吧。”
王连叹了口气,坐到他旁边应付起了盘子里的荷包蛋。
“John,这边是事情的始末。”诸葛亮恰到好处地表露出悲伤与轻微的惧怕,“我很抱歉,关于这件事,所以想和您商量一下赔偿事宜。”
约翰微笑着向他示意入座:“亮先生请坐,不如一起用早餐,想来亮先生对此事颇为忧心,因此没用过早餐便来了。”
老狐狸。蒋琬在心中念叨,其实他们来之前用过了早餐,当时先生悠悠咽下汤团:“这么急干嘛,事情已经发生了,不如吃完再走,新一年讨个好彩头。”
蒋琬一边对付着盘子里的荷包蛋,一边打量着桌首的两人,淡定又优雅,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他有看向对面的张裔,张裔举起咖啡抿了一口,朝他嫣然一笑。
蒋琬:“……”
“具体事件我已经从白面具那里了解了。”随着约翰的讲话,一直跟他们打交道的戴面具的情报贩子走了进来,向他们微微鞠躬示意。
诸葛亮朝他温和一笑:“是吗,那还是商议赔款事宜吧。”
“你很有趣,我第一次看到有人抢着问赔款的。”约翰放下咖啡杯。
咖啡杯放下发出刺耳的声响,张裔的吐字很清晰:“先生,您是否爱看黄柳霜女士的电影。”他说的疑问句,但语气却是肯定句。
“Jesus!”约翰双手叠在额前,“介意我问一个问题吗,我听说你们有和大魏公司合作的意思。”
诸葛亮微笑道:“的确是,毕竟像我们这样的小公司生存很艰难。”
蒋琬握着咖啡的手紧了紧,半个月来他们七扭八歪地终于弄明白,而之前约翰用了一批大烟换来了丙子椒林剑也在运输途中诡异失踪,不久之后押送这批货物的人被暗杀,种种证据指向了在美国当助教的荀彧,而此时荀彧又不见了。
“他若想消失,其实十分容易。”当时诸葛亮听完赵直的情报后冷笑道。
此前马谡说起了诸葛亮在找荀彧的事,不巧地于大魏司马懿的问询撞在了一起,他们两家公司从中斡旋许久,才打消了约翰的疑窦。
他妈的,这家伙从哪来的消息知道两家公司要合作。蒋琬松开咖啡杯。
诸葛亮又笑道:“毕竟是老板要求的,我们也考虑过,觉得这样可以解决一些资金周转的问题。”
“Well,这笔赔偿可以先搁置一下,你们公司很讲信誉,也很具有商业头脑,这让我很欣赏,我想再和你们签一笔订单。”约翰摸了摸尾戒,“明日商议如何,我听说今天是你们中国人的……”他皱着眉头说出那个对他有些拗口的名称,“大年初一?”
诸葛亮显然有些惊讶,但他情绪控制的很好:“若如此,真是多谢。”
待三人走后,约翰摸着下巴对戴面具的情报贩子道:“我头一次看到你如此鲜明的表露态度。”
戴面具的人轻笑:“即便我不说,约翰先生不也打算搁置赔款再谈合作吗,我很看好他们的前景,您跟他们合作,稳赚不赔。”
“承你吉言。”约翰瞥向他的面具,“真是好奇你的模样。”
“您不是见过吗,疤痕交错完全毁掉的脸。”情报贩子碰向白色的面具,“还想再看一次?”
“还是算了。”约翰挑眉,“总之,承你吉言。”

“文伟,”董允拦住想跑路的费祎,“我有话要问你。”
“Whats up?”费祎咽了口唾沫,他最怕董允这副表情,环视四周却一个人都没有,因为沉船的事众人都基本各回岗位去了,就只剩下暂时无事可做的董允和试图摸鱼的费祎。
“昨天晚上守岁后我睡着了,你在哪里?”董允眯起眼睛。
费祎笑得春光满面:“休昭吃醋了?我跟赵郎去抽了根烟,”他抬手,“烟瘾犯了。”
董允深深地看着他,赵直突然推门进来:“文伟你过来,先生找你有事。”
赵直你是我的救命恩人,费祎内心长吁一口气,嬉皮笑脸地跟董允告别,欢天喜地跑了出去。
董允望着他的背影轻声叹道:“我希望你能有一天解释一下……每周的一三六,你的电报在发给谁?”

“元公如此严肃,真让祎好生害怕。”费祎打了个哈哈,冬日的阳光照着他纤长的睫毛。
“你把合作的消息给了约翰。”赵直语气突然严厉,“你的电报,截获的。”
费祎的笑容突然冷了:“赵郎,你做的情报生意,那你也知道,什么该碰,什么不该打听。”
“你在为谁做事?”赵直单刀直入。
费祎瞥了他一眼:“No one。元公你早把我的档案翻过了吧,和休昭竹马竹马,毕业于四川省立第四师范学校,后来到先生这工作……”
“……”赵直突然无话可说,他拉过费祎的手,枪茧让他心里一惊,他把费祎的右边袖子挽上去,胳膊上是纵横交错的伤疤。
费祎抽回手,拍了拍赵直的肩:“赵郎不用担心,先生和我上司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我不会背叛的,永远。”

黄柳霜作为当时在海外打拼的华人代表人物,张裔如此说,喻指季汉公司尴尬艰难的处境。

三峡旅游day3
白帝城既是一个时代的落幕,却又是另一个时代的开始:相府时代

【季汉民国AU】东山(7)(上)

纽约证券交易所。
柯立芝繁荣繁荣时期的美国沉溺在虚拟经济的股票交易中,证券市场呈现前所未有的火爆,仿佛只要一美刀就可以换来十万美金的财富。
不过今天交易所的人声鼎沸中还混进来了一个奇怪的声音。
“抛售公司所持洛克菲勒公司股票中的10%的股权,新报道,旗下某石油船遇难。”王连‘啪’的一声把算盘空盘。
“王先生,这时不应该买进吗?”季汉公司在美国的雇员小心翼翼的问。
王连又拨了拨算盘珠子,手快到对方连最后的结果都没看清又啪地一声空盘:“看清楚是怎么沉的,被当地人击沉的。惹了国际事端,势必会有亏损,更况且想我们这种夹缝中的小公司还对石油船有股权。”
“喝口咖啡。”费祎递过杯子,闷头继续在纸上写写画画,转瞬间定下三单股票的买进卖出。
“文伟在宏观数据上胜过文仪,但不及文仪精细,可当心吃亏啊。”诸葛亮曾如是评价道。
费祎当时揽过王连的脖子笑道:“先生无需担心,咱俩可是坑人的黄金搭档。”
“我可管不了这家伙,”王连推开费祎的爪子,“王某去把休昭叫来。”
“别啊,文仪。”费祎脸上立刻写满了乖巧。
王连的黑眼圈根本掩饰不了,费祎想到自己第一次见到王连时,这家伙顶着两个黑眼圈无比精神抖擞地……拨算盘,然后一张条子就丢进了他的掌心并伴随一声“拿给先生”,很不巧地先生刚好推门而入,拍了拍费祎的肩膀说认识一下这是王连王文仪。
然后沉迷于算盘珠子的王连像士兵听到命令一样抬头,漆黑的瞳孔中映出像个白痴一样拿着条子不知所措的自己。费祎脑袋里滚来滚去就只剩下一句话“这幅蠢兮兮的模样怎么可能是风流倜傥的我……”
“看来你们相处的不错嘛。”诸葛亮的笑容像羽毛落在新雪地上那般柔软,“那这次和大魏公司的谈判就由你们负责了。”
不,先生你搞错了我其实是想找休昭的……费祎面无表情
王连低下头拨了拨算盘珠子,最终什么都没说。
没有人愿意大年三十还在跟那无边无际的数字打交道,因此半个月前美国分部全员就忙得昼夜颠倒,想方设法把大年三十下午和晚上以及大年初一一整天空出来。王连虽然病着,但也忙的脚不沾地,结果就是被张裔拎回去看病。
厚实的雪在长靴下吱吱作响,王连咳了两声,未等他开门,门就打开露出了张如画的笑颜。
“晚了十分钟。”张裔咔的一声盖上怀表,笑容越发温柔。
外面的冰天雪地被门挡住,在温暖如春的室内费祎忍不住抖了抖。
“君嗣,”费祎真诚而无辜地把目光绕过张裔投向坐在沙发上看书的董允,“我只是给文仪买咖啡去了。”
张裔撇了撇嘴:“先生买票去了,八点半的《海逝》。”
“黄女士主演的?”闷头研究咖啡泡法的杨颙抬头。
蒋琬端着果盘从厨房出来:“对,之前不是大家都没时间看黄女士的电影嘛,先生说这次就看她的。君嗣,休昭,文仪请你俩去搭把手。”
“哎也算我一个。”费祎觉得闲的慌。
回应他的是齐刷刷的白眼:“你可拉倒吧橙子皮炒萝卜丝,这玩意儿亏你想的出来。”
于是费祎被残忍的拒之门外,只能看着董允和张裔在厨房帮忙,蒋琬坐在桌旁包汤圆,杨颙研究咖啡和其他饮品做法,剩下他一个光棍无业游民。
“妈,要我做什么吗?”静坐一分钟后,他忍无可忍朝厨房喊道。
王连的刀一抖差点切到手指:“费文伟我给你一个机会再说一遍。”
“妈,”费祎不怕死地继续说道,“要我做什么吗?”
在一旁做甜点的张裔忍不住笑了:“其实文伟说的没错。”
王连的刀停在砧板上。
费祎毫不犹豫地继续补刀,他比划了一下:“系着围裙,把头发扎在脑后,做得一手好菜,负责美国分部衣食住行,如此贤惠不正像我们的母亲吗?”
王连用力剁下鱼头,心平气和道:“那你忘了季常。”
“不,季常算账算不过你。”董允轻飘飘地来了一句。
王连朝着费祎举起刀……然后剁出了整齐的鱼片。
“幼常呢?”费祎终于意识到少了个人。
“被约翰指名道姓叫走了。”蒋琬包紧芝麻,“今天早上仲达也来了,关于合作托拉斯的事。”
费祎自觉地闭上了嘴。他想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他知道所有人都想到了,但所有人都不想提出来。
此前荀彧的事让约翰这个老狐狸对他们起了疑心,天晓得先生和幼常是怎么做到把他重新安抚下来的,季汉公司于纽约在钢铁和盐上的贸易绝对无法拼过那些大型垄断集团,只有蜀锦蜀绣让这些“没见过世面”的美国佬大开眼见刮目相看。
更兼之从老板那里发来了与江东,大魏联合的命令。
那天诸葛亮沉默地盯着电报,烟头烧到了手指也没有察觉,他抬头,雪珠顺着轮廓分明的脸上划下,夹着烟头的手指无意识地在公园的长椅上敲击着。
“你意下如何?”陆逊撑在椅背上看着他。
诸葛亮晃了晃脑袋,几绺的黑发黏在额上,他叹了口气收起电报:“罢了。我同意。”他扔掉烟头,“但尽可能保留我们的自主权。”
“那是自然。”陆逊松了口气,“但你们能全力支持孙文先生吗?”
“我不知道,伯言。”沉默良久,诸葛亮答道,“如果他能找到正确的救国道路,我们必然全力支持。说真的,伯言,你又还有多少希望在?”
我又还有多少希望在?陆逊盯着他的眼睛,温柔的笑意僵在脸上。
他眨眨眼:“我不知道,我比你更不知道。”
他不知道如果这次革命再次失败,这个国家还有没有救。
年夜饭的气氛很好,至少表面上如此,看完《海逝》后出来,雪下的愈发大了。
“先生。”最终张裔开口打破了僵局,苍白的灯光让他的皮肤甚至有些透明,“您真的要这样做吗?签署托拉斯的协议,然后……”
“然后回国。”诸葛亮说出了他们埋在心底不愿说出的想法,嗓音里是化不开的疲惫,与纽约黑帮的周旋,蜀锦贸易的开拓,荀彧的迷之去向,托拉斯相关项目的谈判协商等等缠绕着他的思维,张裔把过脉后直接和对待王连一样给他开了张苦药汤子。
“先生!”张裔攥紧手中的伞,“我不回去,或者,我代替你回去!”
费祎闭着眼睛都能想象张裔情绪激动眸光莹莹的样子。
诸葛亮笑了笑:“你和文仪都跟我回去,公琰,美国分部就拜托你了。”

emmm……下半截有bug还没来得及改所以不放。
黄女士即为黄柳霜,她的命运一定意义暗示了东山的结局。

一些碎碎念

高考成绩出了,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想去的学校一所都去不了,这是我看到成绩后的唯一感受。
我不否认我高一基本都浪掉了,当年我进市重点就是压着它的分数线去的,高一第一次月考爆了后,我就接近自暴自弃,文理分科后从重点班滚进了普通班。
好吧,我也没有怎么痛改前非,但也对学习长点心了,从文科一百四十几刷到四五十名后我就吊在那边,到了高三意识到不能玩了所以端正态度学习,然后成绩就跟坐过山车一样……到了高考前总算从五十多名爬到二十多名再到第六名,然后,高考再被打回原点。
拿到成绩时觉得高三一切努力都幻灭了,仿佛一记响亮的耳光抽上来,然后想考的大学对我齐声说道:farewell。
总之,这是结局也是开始,我迫切地希望能够提前修满学分毕业去我想去的大学读研。走历史的道路坚持了十年不变,说到底,把冷板凳坐穿。
@茱茰別秌子 的话来说,其始与终古不息

【季汉民国AU】东山(6)

高考结束后第一更=_=对着大纲改了五遍还是四十米大刀我放弃了……

马良走出仓库门,冷风混着江水的腥味泼向他,他扯了扯嘴角,快步离开。
“马先生,马先生。”矮胖的中年人慌忙追来,“您看,这个价格?”他比了个手势,“这个价格对咱们这些盐行都有好处。”
马良温柔地笑着,像春日的柔光提前在这个世界盛放:“张先生,如果你用这个价格跟我谈蜀锦,我会找你不识货,但倘若用这个价格谈盐价,你不觉得太不划算吗?”
“马先生。”中年人垂死挣扎般看着他,“是,你们季汉公司的食盐提纯和钢铁冶炼技术的确高,因此能实现产量提高价格压低。但你们只是一家公司,一家‘小’公司。而我们,千千万万的盐行将由直系或奉系指挥,届时你觉得你们还有能力对抗吗,与北洋几乎老死不相往来的季汉公司?”
马良依旧在笑,仿佛听到某个天大的笑话,这让中年人很不舒服,“张先生。”马良点上烟,“军阀许了你们什么,如此死心塌地地当他们的狗,有这功夫耍嘴皮子,倒不如回去想想怎么改进提纯技术,”马良夹着烟点了点,“你们的盐场我看不错,我回去请下老板,问问收购的事情。”
“马老四!你别不识好歹。”中年人咬牙切齿地看着笑容温柔的白眉男子,“你们忘了两年前?”
一抹狠戾的阴霾从马良眼底掠过,嘴角的笑意不减,他看着不知打哪里冒出来了十个打手,其中一个提着木桶,里面装着煤油,木桶上搁着斧子。
“斧头与水火,血见火的江湖规矩摆出来了,趁水镜老爷子不在家,吴佩孚的手伸到沪上的青帮来,不嫌太长吗。”马良踩灭烟头,挽了挽袖子。
中年人瞪着他:“既然知道血见火的规矩,那也该知道不会有人来救你……”
话还没说完,凌厉的拳风把他的后面的话憋了回去,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身体飞起,尖锐的疼痛从头部传来,他倒在冰冷的地面上。
“姓吴的王八蛋一定没有告诉你,老子跟尊兄在北平打洋鬼子的时候,你们这群狗腿子还在炕头抽大烟呢!”又是一脚踹上面门。

“无事不登三宝殿。周先生此番前来可有要事?”刘备推过茶盏,“请。”
“正事先放一下。”周瑜认真看了看刘备的眼睛接过茶盏,“刘先生,请把眼镜摘下,容周某检查一下您的眼睛。”
刘备放下眼镜,周瑜帮他检查后严肃道:“周某不擅长眼科,但恳请刘先生去医院,刘先生的眼睛,只怕不能拖。”
刘备苦笑:“不用周先生提醒也知道。先说正事吧,周先生。”
周瑜饮口茶,茶香馥郁:“刘先生,想必您也知道仲谋的想法了。”
虽然听到周瑜来访时便猜到对方所为何事,但刘备没想到来人会如此单刀直入。大魏,季汉,东吴三家公司的关系其实尴尬而复杂,原本都是洋务企业大汉的分公司,即便是后来独立,甚至常有对立,但彼此之间依旧藕断丝连,关系紧密,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他喝了口茶:“周先生早已弃商从军,又何故出面商业之事,况且季汉早已摆明态度,此事休要再议。”
周瑜低忖片刻,他从衣服内层口袋里取出一张薄薄的相片:“刘先生,还请看一看这张照片。”
刘备接过相片,相片很旧,起了毛边,但保存得很好,足以看出主人的珍视。相片上三个年轻人都穿着武昌首义时期的鄂军军服,都挂了彩,却笑得满面桃花开,相片背面写着时间1911年10月11日。
三个青年容姿俊秀,刘备很快就认了出来:“边上那个。”他指了指头发偏长,脖子上缠着纱布的青年,“是你吧。”他又看向中间剪了个平头,额头上裹着一圈带血布条的:“这是孔明。”他点了点最右侧的包扎了右眼的青年:“这是……荀文若荀先生吧。”
“是的,刘先生想必也参加了辛亥之役吧。”周瑜捕捉到了刘备面上一闪而过的怀念。
“对。”刘备点头,“汉阳失守后黄先生离汉赴沪,孟德和我都加入了黄先生的队伍。周先生,只是不知你让我看这张照片有何用意?”
周瑜喝了口茶:“刘先生,当年周某和文若,孔明共同作为公费留学生出国读书,因情投意合,故为异姓兄弟,后来周某又辗转前往日本继续学医,在同盟会的朋友那里得知了文学社和共进会在国内势力增强,尤其是在川湘鄂一带,周某决定回国,进入了保定军咨府军官学校,不多久又遇到了文若和孔明。”
“当时周某加入了同盟会,文若则偷偷加入了共进会,孔明在文学社中利用同盟会的力量,使川中哥老会大批成员成为革命人士,9月8日发动保路同志会起义,10月10日周某和文若进入新军,一起攻打楚望台,孔明与何先生等一起炸毁了漕河铁桥。”周瑜顿了顿。
刘备闭上眼,仿佛又看到了当年的烈火。
“但您也看到了,这个国家,甚至比以前更加糟糕。”周瑜深吸一口气,长叹道。
“这就是武昌首义吗,我们为之流血,为之牺牲的战斗,换回来的却是这个国家!军阀混战,民不聊生,穷人卖儿卖女只为了一个发霉的包子。”周瑜道,“当年孙先生辞去大总统的位置时,我和文若在酒馆里把喝闷酒的孔明捞出来,我第一次看到他流泪,他抓着我和文若的手不停地问为什么,而这也是我们所有人的问题。”
“现在终于有机会了,孙先生决定着手国共合作,我们三家公司联合起来,保障这支军队的物资财政,维护所占地区的民生。更况且苏共,共产国际都同意帮忙了。”
“刘先生,我们开工厂,办学校,从军是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还给所有人一个海晏河清吗?实业救国,实业救国!”最后四个字声音都在打颤。
刘备明白,周瑜说的一点都不错,他碰了碰茶盏,最终说道:“我再考虑一下吧。”
周瑜松了口气,他清楚这句话意味着对方已经同意了。却听刘备说道:“周先生,权当我欠你个人情,子初已经被保释出来了,但孝直和云长那里一直不松口,能不能帮忙把他们保释出来,并送云长往莫斯科。”
周瑜点头:“有点难度,但应该可以。”二人闲话了几句,周瑜起身告辞。
他信步走向街角的茶肆:“子敬!”
鲁肃朝他招了招手:“公瑾,谈的如何?”
“有八九分准了,刘先生其实也是支持我们的,但你也知道这一笔大生意的冒险,一旦失败会把好不容易闯出来的一片天彻底毁掉,而人民很难再吃上如此价廉物美的盐。”周瑜显然很高兴,“能得到他的支持,北伐一定会顺利。”
鲁肃点头:“其实段祺瑞倒也不是不爱这个国家,只是总有次序之分,更况且,他爱错了方式。”

送走周瑜不久,刘备的办公室大门被一脚踢开,并随着响亮的一声大喊:“大哥!”
刘备抬头,一个熟悉的俊秀公子扶着一人走了进来,两年不见,他差点以为出现了错觉。
“张老三你个王八蛋,两年往哪混去了。”刘备骂道,“季常,你这怎么回事?”他和张飞扶着马良坐到一旁沙发上。
马良额头和鼻梁上破了皮,左手被包成了粽子。
“盐价。”只一句话,就已经说明了全部。
季汉公司以盐为主业,辅以钢铁和纺织,“让所有中国人都能吃的起的盐”作为生产理念不断改进技术,使得季汉公司的盐价远低于其他盐行,而公司又不愿和军阀合作,这使他们在扩大业务上难上加难。
“曹锟那的?”刘备冷笑,“手都从北平伸到上海来了,以为水镜老爷子去了巴蜀就没人管青帮吗?”
“老三,帮我传给话,让青帮的几位大爷来吃个饭。”他道,“说来你个混账两年来去哪了,连个消息都没有。”
“两年前不是咱出事了嘛,我给人安了个罪名逮了进去,关了一年又被莫名其妙放了出来,刚放出来就被人盯上了,我又兜兜转转了好久甩了他们回来。路上碰上马老四跟人打架,”他说的轻松,但脖子上的枪伤说明了他这两年面临的处境有多危险。
刘备拍了拍他的肩,就听他说道:“大哥,我觉得可以考虑跟,段祺瑞,合作一下。”
“……”刘备沉默了一会,“记得我们公司的选择吗?”
“我知道,不做军阀的狗。”张飞摆摆手,“但我觉得,段祺瑞,还是个可以扶一把军阀。”
“老板,我也这样认为。”一直不吭声的马良道。
刘备捏着眉心:“这事先放一放吧,先考虑和大魏,东吴的托拉斯谈判。”既然是张飞和马良都觉得可行的,就确实值得考虑。
刘备摆开鸿门宴后的第二天,上海青帮就被洗了牌,水镜先生从川地回来后表示空气清新了不少。
马良过完年就打算回北平处理北平的产业,大年初一一过就匆匆忙忙订了北上的车票。
“季常保重。”刘备用力拍拍白眉男子的肩,“你尊兄出国前托我照顾好你,不把自己养好孔明回来不得扒了我的皮。”
“尊兄那么温柔的人怎么会呢?”马良笑得如沐春风,“老板,关于和段祺瑞合作的事你再考虑一下,我把北平产业交割清楚就南下广州,把资金投入孙先生的战斗中。”他想了想,“别忘了抽时间去检查眼睛,老板。”
“季常你年纪越大越啰嗦。”刘备笑道,“去吧。”
变故是在一瞬间发生的,爆炸声传来,人们惊慌失措地逃跑,孩子的哭闹,女人的尖叫声混在一起。
“季常!”刘备呆立在原地。
一朵惊心动魄的血花在白眉男子的心口绽放,变故太突然,马良张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仰面倒下。
但刘备读出了他的口型:“东山。”
东山,季汉公司生产的食盐包装袋上的字样。

辛亥革命在民国前期很少使用这个名词,通常用的是武昌首义,辛亥之役。
黄先生即黄兴,孙先生即孙中山,何先生即何贯中。
段祺瑞拒绝日本政府的邀请和他一生清廉让我对他的印象是不错的……应该是我印象最好的北洋军阀了。

天命(赵直第一人称视角)

建安年春,余从刘季玉往蜀郡,客锦官。既辞冠带,乃携资游草木,访山门,一泽一川,皆得其味也。会焉卒,季玉承位,乃责张鲁,诛其母弟,兴兵讨之,鲁破其军。已而曹公入荆,季玉遂明断,屈身委事之,假以全一州之利。余闻孝直言左将军者,雄主也,后与张松游,余以孝直言挑之,得松意。适鲁迫州门,松以州地图谒曹见遣,松怒而往左将军处,归之,则语曰:“左将军雄主也,军师中郎将天人也。”
后荆襄入川,余见军师中郎将,观之神采飘逸,伟岸非常。因孝直而了,与余促膝相谈,言资甚悦。余试之曰:“君欲知天命邪?直为尔呼来!”军师中郎将莞尔辞之,余怪曰:“君不畏天命邪?”抑首而笑对:“君子疾夫不敬天者,何不畏也?然亮观夫相者,量人面,识人掌,皆为观人,非为观天,是故命由人定,何用求天耶?”余顿足大笑:“强词夺理,巧言乱德之徒。”璋在时,豪强多有铸私币者,横行无度于市,高士难张,贤人杜门,盖无以仕也,况璋以无为而治,长残掠之风。左将军去,使军师中郎将,扬武将军,犍为太守,左将军从事中郎四人拟蜀科以正其风。军师中郎将裁严法,扬武将军争之,军师中郎将斩斩持法,言辞威烈,辩直指曲,尽述璋为政之弊。扬武将军,犍为太守雅敬明察,遂举严法行。当是时,州中豪强多有骄矜不服者,以公琰广都醉酒之事辱之。余戏曰:“君何故逆法而庇公琰?”军师中郎将答曰:“亮何尝翼庇公琰乎?所念者乃以广都之盛而得令之醉酒,怪哉?考之簿册,盖其非百里之才,乃社稷之臣,虽有醉酒之过,然其治清明,功过相抵也。况元公不信所占梦者乎?”余又诘之:“奈何以一法之故逆豪强之欢哉?君不见秦之严法,三世泯灭,视君之为,倒其覆辙也!”军师中郎将正色曰:“元公何作此妄语耶?孟子云: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一夫有死,皆亮之罪,安敢以一人之故令万姓蹈炉炭焉?刘璋暗弱,不知无为之理;秦之暴虐,不知严法之理。与民休息谓之仁,使民教化谓之善,严法之故,为使民教化也。亮读史书,秦之亡,一曰暴,二曰其法有贵人治嫌。亮以为,其法应明,教以由来,其施应平,法胜人情。故曰:慕先贤,绝情欲!”后豪强蜂起,彭羕狂悖,皆以明法案,恩威令重,令行尽止,简拔人材,不择出身,其政清明,相与民安,于是人皆称道,以德法正身,风化肃然也。
先主崩,高定恣睢于越雋,雍闿跋扈于建宁,朱褒反叛于牂轲,假朝堂之命,刻薄百姓,欺其反也。益州从事常房行部,辨闿之异心,收其主簿问案,杀之。褒怒,杀常房而诬其反也。丞相令下,命诛常房诸子,徙其四弟于南郡。黄门侍郎,步兵校尉直入,忿丞相以房命纵褒,文伟亦以为非,谏曰:“国为民本,立国必先安民,贱一人之命以谋一时之安,窃为丞相不齿也。”余见东曹掾无所为,问之,则曰:“琬之心,类丞相之理也。”余遂谒丞相,俱白人言,丞相喟然叹曰:“孤何不知!然东征既败,内无人治事,外无将守国,北则魏虎视眈眈,南则吴隔岸观火,益州疲弊,若以咽喉送虎狼之前。唯以一人之命易两年之安,示弱以骄心,而后得时肃然风化。待戎旅既整,新才得秀,则可一夕之平,永无后患也。我心如秤,不可为人作轻重。”命余往南中助庲降都督。两年既往,兵甲整肃,国富民安,吏不容奸,人怀自厉,乃兴兵南征,南人皆服之天威,是年秋悉平。令不设兵卒于南中,亦不废其权,余以为怪,后见夷汉一家,皆称兄弟,遂深服之远虑。后出岐山,参军抗令而至街亭之败,走之,及下狱,余问曰:“马参军何为此?不亡则生,亡则死。”参军大笑而起,对曰:“明公亦作此语,然谡欲就斧锧!”余问,答曰:“街亭之败,其过在谡,然其败必削丞相之威令法度,亦将折后世北伐之心,谡少小与先帝,丞相相识,安敢弃而挫其志欤?以死担之,示丞相公诚之心,得后人随之登霸陵。谡之亡,实为此也。”及谡卒,当是时,季常,文仪等皆殁,元俭少连之风,是以相府秉烛天明为常事。后主暗弱,虽得管商之教,亦无计也。故事无大小,丞相皆专之,宵衣旰食,以裨国用,开诚心,布公道,尽忠益时者虽仇必赏,犯法怠慢者虽亲必罚,服罪输情者虽重必释,游辞巧饰者虽轻必戮,终于国富民强,然其家无余财,所用之物,悉从平民之简,无有别也。
建兴十二年秋,丞相疾病,卒于五丈原,余抚其棺而叹曰:“是命也夫,命也夫?奈何卿之福祚浅薄至此耶?谯允南数谏君之武功,易损国用,讽君于蜀地养民也。今思之,抱此窥管之见者独一人欤?君尝言‘一夫有死,皆亮之罪’,亦有商歌‘战城南’,岂为贪武功之徒乎?君天性明察,北地虽遭劫掠,然恃累世之资,故易得兴也,况人多向北,亦增北之威势。蜀地疆险闭塞,道阻且长,国势与民难加多也。北兴而南下,其势必如摧枯槁,弹指得灭。君欲以北之衰微,举兵北上而得先机,然则出师未捷,惜哉!此之为天命乎?君不信天,亦何为至此乎?”
比国迫,余往见承祚,复言诸葛公之为政,语及天命,承祚泣曰:“虽书‘天命有归’,但为此亡国之录可表于后也。寿思之,至今梁、益之民,叙武侯者,言犹在耳,虽甘棠之咏召公,郑人之歌子产,无以远譬。人皆言,诸葛公在时,不见其异,自公殁后,不见其比。寿观诸葛公之为政,自建兴元年始,终不亡于建兴十二年。其人虽出师未捷,然可为万世之师。声教德操,俱将广行于后世,何用天命哉?元公此言,寿以为非也。”

周四子时作,今日趁成人仪式于上海复旦大学定稿。